刀疤脸脸色变幻,他身后一个瘦子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刀疤脸似乎权衡了一下,狠狠瞪了苏文修一眼,又指了指莫老憨:“行,今天给苏秀才一个面子。不过,这钱,你们迟早得给!我们走!”
地痞们悻悻而去。
莫老憨连连向苏文修道谢。苏文修摆摆手:“莫大叔不必客气,邻里之间,理应互相照应。”他看了一眼堂屋里的绣架,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莫婶和阿贝姑娘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
阿贝看着苏文修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心中微微一动。这个平日里只知道埋头读书的秀才,关键时刻竟有这样的胆识。
“苏大哥,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苏文修回过头,对上阿贝明亮的眼睛,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自在地推了推眼镜:“举手之劳,阿贝姑娘不必挂怀。”说完,便匆匆告辞了。
经过这番惊吓,莫家更加小心。莫老憨晚上睡觉都不敢睡死,生怕那些地痞再来。阿贝也更加意识到,没有权势庇护,即便有了钱,也如同小儿抱金过市,危机四伏。
她更加拼命地投入到绣屏的工作中,仿佛只有将全部精力倾注到针线上,才能暂时忘却外界的纷扰和内心的不安。她绣得越来越得心应手,甚至在一些细节处理上,提出了连莫婶都没想到的巧妙方法。
三个月期限将至,巨大的“百鸟朝凤”绣屏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针。
当绣屏被完全展开时,连莫婶自己都惊呆了。凤凰展翅,华光溢彩,百鸟环绕,姿态万千,整个画面气势恢宏,又细节满满,仿佛凝聚了她们母女三个月全部的心血和魂灵。
钱掌柜亲自带人来取货,看到成品时,激动得手都在抖。“好!好啊!比画稿上还要生动!莫家嫂子,阿贝丫头,你们可是立了大功了!”
他当场付清了剩余的四十五两银子,又额外包了五两的红封,说是主顾特别满意,给的赏钱。
捧着沉甸甸的五十两银子,莫婶的手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莫老憨也眼圈发红,不住地念叨:“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阿贝看着父母激动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成就感和喜悦。但这喜悦之下,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更大的渴望。五十两银子,改变了一时的困境,但能改变他们一生的命运吗?能让她摆脱这看似平静却暗藏危机的水乡生活吗?能让她弄清楚自己那块玉佩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身世之谜吗?
她抬头望向北方,那是沪上的方向。
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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