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宁地频频向外张望。
“阿娘,我去河边看看阿爹回来没。”贝贝放下绣活,站起身。
“别去,风大,冷得很。”莫王氏连忙阻止。
“我就到河口看看,不远。”贝贝说着,已经麻利地套上了厚棉袄,推门跑了出去。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贝贝缩了缩脖子,快步跑到村口的河埠头。河面上空空荡荡,只有几只畏寒的水鸟在薄冰边缘徘徊。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灰蒙蒙一片,看不到任何船只的影子。
贝贝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阿爹从来没有这么晚还不回来过。
就在她焦急万分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凌乱的脚步声。几个同村的渔民搀扶着一个人,踉踉跄跄地朝村里走来。被搀扶的人浑身湿透,棉袄上沾满了泥泞和冰碴,头无力地垂着,正是莫老憨!
“阿爹!”贝贝惊呼一声,心脏骤然收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疯了一般冲过去。
“老憨哥为了捞一条被水草缠住的大鱼,船不小心撞上了暗礁,人掉冰河里了!幸亏我们路过……”一个渔民气喘吁吁地解释着,脸上带着后怕。
莫老憨被抬回家时,已经冻得嘴唇发紫,人事不省。莫王氏吓得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村里略懂医术的老郎中很快被请来,一番施针灌药后,莫老憨才悠悠转醒,却发起高烧,浑身滚烫,咳嗽不止。
老郎中诊完脉,眉头紧锁:“寒气入骨,又受了惊吓,这病……来得凶险。我先开几副药稳住,但后续的调理和好药材,怕是少不了花费。”
一句话,让本就拮据的莫家雪上加霜。
莫王氏翻箱倒柜,凑出了家里所有的铜板和几张毛票,又咬牙当掉了陪嫁的一对银镯子,才勉强抓回了前三副药。贝贝日夜守在阿爹床边,用冷水浸湿的毛巾一遍遍敷在他的额头上,看着阿爹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听着他粗重艰难的呼吸,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药吃完了,莫老憨的高烧退下去一些,但咳嗽却愈发厉害,人也虚弱得下不了床。郎中来复诊,摇头叹息:“底子亏空了,需要上好的人参、黄芪补元气,否则……怕是会落下病根,以后都做不了重活了。”
上好的人参、黄芪……那得多少钱?莫王氏看着家徒四壁的屋子和奄奄一息的丈夫,绝望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阿娘,别哭。”贝贝用袖子替阿娘擦去眼泪,自己的眼圈却也红了。她紧紧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