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工、缭手、碇手等核心船员,还有七八个像阮大成这样的“客伙”,即随船带货或做帮手的散工。
郑三娘的到来引起了一些好奇的目光,但在阮大成的引见和老许的默许下,众人见她模样清秀、低眉顺眼、手脚麻利地帮着搬抬些轻便货物,也就渐渐接受了。
阮大成特意将她安排在自己附近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休息,平日里也多带着她,教她辨认船上各部名称、学习绑扎货物的手法。
航程起初颇为顺利。冬日近海风浪不大,天空时常是干净的湛蓝。郑三娘很快适应了船上的节奏。
她确实“眼力好”,能提前发现帆索的细小磨损,提醒缭手加固。也能根据水色和云层变化,隐约判断前方天气。
她干起活来不惜力,擦洗甲板、整理货舱、甚至帮着厨下清洗碗筷,都做得井井有条,安静而高效。
闲暇时,她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船员们修补渔具、谈论见闻,偶尔阮大成过来,低声与她说几句话,或是递给她一块船上发的干粮。
她的这些表现,渐渐赢得了船上大多数人的好感。
连最初有些挑剔的老许,也私下对阮大成说:“你这带来的姑娘,倒是个能吃苦的,比有些汉子还顶用。”
当他们航行至中途时,一日午后,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阴云密布,狂风毫无征兆地卷起巨浪,拍打着船身,发出骇人的巨响。
福船在波峰浪谷间剧烈颠簸,甲板上霎时间忙乱起来。船员们呼喝着降帆、固定货物,应对突然袭来的风浪。
郑三娘多年水匪生涯练就的、对大海变幻的本能反应迅速压倒了伪装出来的怯懦。
她没有像其他不惯风浪的客伙那样躲进舱内,反而死死抓住船舷边的绳索,努力稳住身形,目光不断扫视着甲板上的情况。
她看到一处绑扎货物的粗麻绳在剧烈摇晃下松脱了一角,货包眼看就要滑落,而附近的船员正忙于应对主帆,无暇他顾。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松开手边的绳索,顶着能把人吹倒的狂风和劈头盖脸的海水,踉跄却迅速地扑向那处险情。
湿滑的甲板让她几乎摔倒,但她咬紧牙关,抓住那松脱的绳头,用尽全身力气,将绳索重新勒紧、打结、反扣!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却是在狂风巨浪中完成的,惊险万分。
就在她刚将绳结最后一股扣死的刹那,一个更高的浪头砸来,船身猛地倾斜,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向船舷外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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