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哭能把姐夫从那大狱里哭回来吗?能把那袭爵的丹书铁券哭出来吗?哭顶个什么用!”
话音未落,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也跟着掀帘子出来,声音温婉中带着怯意忙道:
“三妹妹!你小点声!姐姐心里头正煎熬得不行,你就别再火上浇油了……”
门口光影浮动处,两位风格迥异的美人赫然现身。
当先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年纪,却已显出惊人的秾丽艳色,穿着一身略显成熟的桃红缎面滚金边袄子,更衬得肌肤胜雪。
她那双杏核秀眼亮得惊人,此刻正带着怒其不争的火气直直瞪着瘫软的尤氏,红唇忍不住微嘟,显得极不以为然,正是尤三姐。
紧跟着她出来的尤二姐,则是略长一些的窈窕美女,细腰盈盈一握,胸脯却饱满如蜜桃,细眉含情目下,写满了担忧和小心,像一朵含羞带怯、需要攀附才能生存的百合花。
姐妹俩一站出来,便如红玫瑰与白茉莉,一烈一柔,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贾琏目光扫过尤二姐时,眼神明显凝滞了一瞬,停驻了半息,才猛地警醒,慌忙移开视线,掩饰性地清清嗓子。
然而这点微妙变化,却一丝不落地全被王熙凤瞧去,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将目光沉沉地钉在丈夫身上。
尤三姐浑然不在意这微妙气氛,几步走到堂中,柳眉倒竖,指着犹在地上打哆嗦的俞禄道:
“站起来回话!我问你,贾瑞可说了别的?”
俞禄慌忙爬起,战战兢兢道:“瑞大爷只说,珍大爷的事自有国法裁定,找他也无用。”
“看吧!”尤三姐冲着尤氏扬声道,“姐夫这事,如今是捅到御案上去了!国法无情,岂是你求情就能抹平的?姐姐你哭断了肠子,又能济什么事?”
随即她转向贾琏,眸中光彩锐利,“你就是琏二爷吧,你是西府的人,与那贾瑞论起来还是同宗兄弟,他如今位份虽高,难道你就不能豁出脸面,再走一趟?好言好语说道说道?
两府同气连枝,打断骨头连着筋,他祖父母受了惊吓不假,可东府如今已是大祸临头。
难道非要让贾珍人头落地,他才称心如意不成?”
她这番话,如珠落玉盘,清脆利落,又夹带着一股子江湖儿女的爽利泼辣,气势惊人。
贾琏对上她那明亮逼人的目光,又被那句“同宗兄弟”、“同气连枝”架住,加之方才偷瞟尤二姐被抓的理亏心虚作祟,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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