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是海寇头子的臆想而已。
而陈蛟则在心中暗自对舵公更加佩服,在林浅给他的心中,明确提到苏康是他派来以青蒿治疟疾的。
青蒿是什么,陈蛟没听说过,刚刚这剂汤药都是苏康自己抓药,自己熬煮,陈蛟理所当然的以为苏康放了青蒿。
此时见疟疾治疗有望,陈蛟心中大定,前往赤崁的最后一个障碍也打通了,当即告别苏康,去码头指挥辽东难民登陆赤崁。
随后几日,苏康常常往返于大员屿、赤崁两地,治疗疟疾。
不比大员屿,赤崁周围水沼泽更多,瘴气更重,辽东难民上岸不久,就纷纷得了疟疾病倒。
苏康只能来回奔波,十分繁忙。
陈蛟比苏康更忙,每日负责开垦田地,修建屋舍、码头,维持土著关系,警惕东番岛北边的倭寇,再没有与苏康见面。
渐渐地,苏康察觉出不对劲来,常山、柴胡虽能有效压制病情,但无法根除疟疾。
大员屿上,喝了苏康汤药的六个病患,始终未见好转。
最令苏康感到不安的,是已有民众因疟疾病死,死者中,就包括大员屿上最初的六个病患。
苏康听闻此消息时,正在磨药,诧异起身,顿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醒来时,才发现床前围了一圈人,甚至陈蛟也在其中。
“陈总督……”苏康想要起身,惊觉浑身使不上力,声音也虚弱的厉害,身体似乎正在发烫,莫非……
陈蛟痛惜说道:“苏大夫,你知道舵公的规矩,大家都得遵守……所以一会,就有人把你抬去隔离,苏大夫需要些什么,就现在说吧,我叫人送去。”
近来大员屿上,因疟疾而死的,只有那六人,众人还不觉如何。
只有从赤崁回来的陈蛟,才明白这病的可怕,短短几天时间,辽东难民里,发病的已有几十人,其中还有三个人病死。
苏康开的汤药大多时候,只是刚喝下不久有用,始终无法根治,而且这汤药喝久了,还会催人呕吐,吐得人身体虚弱,死得更快。
尽管陈蛟不愿承认,但这病似乎是无药可医的,就算偶有痊愈,也是靠身体硬扛过去的。
像苏康这把年纪……已几乎没有自愈可能。
所以陈蛟才会有痛惜神情。
苏康明白,自己已时日无多,神色暗淡,他倒不在乎自己一条性命,他难受的是,终究未找出疟疾医治办法,颇有种出师未捷身先死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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