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民占据沙发中间,卷宗放在膝头。
李卫几乎是半坐在沙发边缘,身体前倾,双手紧握。
孙建清则坐在一旁的单人椅上,腰板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
一股无形的、凝重的低气压随着他们的落座而弥漫开来,迅速填充了这间宽敞却陈设简约的办公室。
阳光落在地板上,光与影交织扭动,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紧绷的线条。
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
王海峰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底座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微弱的“嗒”声。
他锐利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绷紧的脸孔,最后定格在空气中某个点,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沉甸甸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你们三位现在是各管一摊,”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对陈、赵、孙、龙那四位双规的贪官,审讯进展如何?”“进展”二字被他咬得很重,既是事实询问,更是责任考问。
沉默短暂得如同电火花一闪,赵天民作为“老纪委”、职务是常务副书记,也略高半筹。
他立刻挺身而出,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流畅和不易察觉的自矜:“王书记,陈钰这边的案子,主要由我负责。”
他的眼神瞟向膝头的卷宗,仿佛那厚重的纸页承载着他的功勋,接着抬眼,迎上王海峰探寻的目光,“陈钰这个人,初始阶段态度极其强硬,拒不合作。”
“对我们的政策规劝和证据调查表现出强烈的抵触情绪,甚至多次言语攻击审讯人员,试图主导对话,气焰嚣张。”
他话语平稳,“但是,根据我们精心制定的计划,严格执行程序,深夜也持续进行深入的‘政策攻心’——我们反复向其阐明宽严相济的政策精神,特别是《纪律处分条例》中关于主动说明问题可获从宽处理的具体条款。”
“同时,我们选择性地展示了他无法抵赖的部分关键证据链条。”
他的语速开始微微加快,带着某种进入佳境的节奏感,“通过高强度的心理博弈,可以明显观察到,他的精神状态出现了显著变化。”
赵天民的眼神变得笃定,“目光开始出现持续性的涣散,无法长时间聚焦,反应明显迟钝。”
“说话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多次重复相同的辩解词却无法自圆其说,甚至对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产生质疑,反复询问记录人员‘我刚才说了什么?’”
“身体表现出极度疲惫后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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