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明白,不是自己教学不好,而是没学会像张磊那样“站队”“表忠心”。在这个圈子里,能力固然重要,可“会来事”似乎更重要,这让他这个不善钻营的人,怎么立足?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妻子陈静发来的视频通话。屏幕里,三岁的儿子揉着眼睛,小脸上还带着泪痕:“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家?妈妈说你再不回来,我就该忘记你长什么样了。”张龙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愧疚感瞬间淹没了他。儿子从出生到现在,他陪在身边的时间加起来不到半年。每次答应陪儿子去游乐园,都因为临时的加班、审稿、开会而爽约。他这个爸爸,当得太不合格了。
张龙的鼻子一酸,赶紧调整语气:“乖儿子,爸爸忙完这阵就回家。你跟妈妈说,等爸爸评上副高,咱们就换个大点的房子,给你弄个玩具房好不好?”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心虚。副高就像一个遥不可及的海市蜃楼,他已经画了无数次饼,可每次都落空。他甚至不敢想象,要是这次再评不上,该怎么跟妻子和儿子交代。
视频那头的陈静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强装笑脸:“行了,别给孩子画饼了。昨晚房东又来电话了,说下个月房租要涨五百,咱们那点工资,除去房租和奶粉钱,连件新衣服都不敢买。你那个副高,到底还能不能评上啊?”张龙的脸火辣辣的,妻子的话像一把尖刀,戳破了他所有的伪装。他知道妻子不是在抱怨,只是压力太大了。结婚五年,他们还住在不到六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妻子连一件超过两百块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儿子的玩具大多是同事家孩子淘汰的。作为丈夫和父亲,他太失败了。
“快了,这次肯定没问题。”张龙嘴上安慰着妻子,心里却没底。他挂了电话,点开手机银行APP,余额里的数字少得可怜。上个月儿子感冒住院,花光了夫妻俩所有的积蓄,现在连交下个月房租都要跟同事周转。他想起刚进学校的时候,校长在迎新会上说的话:“我们要让青年教师有尊严地工作、有体面地生活。”可现实却是,他连给儿子买罐进口奶粉都要精打细算。“尊严”“体面”,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最后变成了刺耳的嘲讽。他每天起早贪黑,兢兢业业,可换来的却是捉襟见肘的生活和遥遥无期的晋升。他甚至开始动摇,自己坚守的这份“教育理想”,到底值不值得?
“张哥,借一步说话。”李梅抱着一摞档案盒走进来,脸色苍白得吓人。她把档案盒往桌上一放,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捂着脸哽咽起来:“我那篇论文,又被拒了。这已经是第七次了,编辑说我的研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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