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转过身,脸色灰败,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你以为,我怕的是那三个窃听器吗?”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怕的,是他找出东西后的反应。”
“他没有暴跳如雷,没有大张旗鼓地调查,甚至没有向我,向厅长质问一个字。他只是让人传了一句话——‘转达谢意’。”
陶文远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被彻底击溃的恐惧。
“你懂吗?他把我们捅过去的刀子,当成鲜花收下了。然后,用这束‘花’,客客气气地,把我们所有人的脸都抽肿了!他告诉所有人,你们的手段,在我眼里,就是个笑话。”
“我们想跟他斗规矩,他直接掀了桌子。我们想跟他玩阴的,他比我们更阴,还阴得光明正大,让你有苦说不出。这种人,你拿什么跟他斗?拿头吗?”
心腹处长呆立当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手脚冰凉。
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场对决,这是一场碾压。
从一开始,他们就输了,输得体无完肤。
陶文远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那个他用了二十多年的军用搪瓷缸,上面褪色的红五星依旧醒目。
他用指腹摩挲着杯身上那几个字——“赠给最可爱的人”。那是他年轻时,在战场上获得的荣誉。
他曾以为,这份荣誉和资历,能让他在这个大院里横着走一辈子
。可现在,一个年轻人,只用了一天,就让他明白,时代变了。
他将搪瓷缸,轻轻地、稳稳地放在了空无一物的办公桌正中央。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他待了半辈子的办公室。
背影萧瑟,再无半分往日的威风。
而在省厅的另一栋楼里,几个过去唯陶文远马首是瞻的处长,正聚在一个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愁云惨淡。
“怎么办?老陶就这么倒了?”
“现在怎么办?咱们几个,过去可没少跟着老陶给下面的人穿小鞋,新来的这位要是秋后算账……”
话没说完,所有人都打了个冷颤。
与此同时,风暴的中心,602办公室。
祁同伟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省城的车水马龙。
他手里翻阅着一份刚刚从绿藤传来的绝密文件,那上面,“赵瑞龙”三个字,被红笔重重地圈了起来。
李响推门而入,神情振奋:“祁厅,陶文远已经离开大院了。他那些人,现在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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