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
他就用一种“我只是在打扫自己屋子”的淡然姿态,把所有暗地里的魑魅魍魉,全都逼到了阳光下,让他们自己体面。
这份手腕,这份气度,哪里像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祁同伟办公室的内线。
“同伟同志,我是老张。”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张厅,您好。”
“陶文远同志的申请,在我这儿。他说身体不适,想提前离岗休养。”厅长刻意把“身体不适”四个字咬得很重。
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仿佛一位后辈在为老前辈的离去而真心实意地感到遗憾。
“是吗?那确实很遗憾。陶厅是厅里的老前辈,为汉东的公安事业奉献了一辈子,我们应该尊重他的个人意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厅长老张深吸一口气,他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祁同伟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老张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感觉有些脱力。
他拿起笔,在陶文远那份申请书的末尾,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在旁边写上了两个字。
同意。
随着笔尖落下,他知道,盘踞在省厅大院三十多年的一个时代,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幕了。
……
与此同时,省厅五楼,陶文远的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这位在省厅呼风唤雨了一辈子的“活化石”,正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
他拿起一座纯金的“杰出卫士”奖杯,用袖子擦了擦,又放下。
拿起一张和某位已经退休的省委领导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笑得何等意气风发,可现在看来,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些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荣誉,此刻都变成了对他最大的讽刺。
一个四十多岁的心腹处长,红着眼睛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颤。
“陶厅!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这是赤裸裸的政治迫害!咱们去省纪委,去中枢告他!我就不信,这天底下没有王法了!”
陶文远收拾东西的手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苍凉。
“王法?小吴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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