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这张纸出现在萧景珩书房的火盆里,刚点燃一角,就被他用铁钳夹住,仔细看了半晌,才彻底烧成灰。
他坐在书案前,手指轻叩桌面。
窗外传来喧闹声。他走到窗边,见前院又是另一番景象——他新买的那匹烈马正在府门前尥蹶子,马倌死死拽着缰绳,差点被掀翻在地。
而萧景珩本人,正披着件猩红披风,手持马鞭,大笑着跃上马背。马猛地人立而起,他险些摔下,却狂笑道:“好马!这才叫痛快!明日我就骑它去平康坊,让全京城都知道,南陵世子又换新坐骑了!”
围观百姓哄笑鼓掌。壬公公站在门房旁,眯眼看着,嘴角微扬。
可就在马转身那一瞬,萧景珩侧头,对着街角一棵老槐树,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没人注意到,树后阴影里,一道身影悄然退走。
傍晚,兵部驿马疾驰入城,马蹄踏碎长街暮色。枢密院小吏在值房低声议论:“北境戍军那边传话,说有人在关外散播流言,讲南陵世子勾结胡人,要据关自立……”
消息像野火,一夜之间烧遍茶馆酒肆。
萧景珩是在第二天清晨听说的。他正躺在花园秋千上打盹,手里还攥着半块酥饼。管家急匆匆跑来,话还没出口,他就摆手:“别吵我做梦,梦见我在草原上放羊,一群白羊,全是金羊毛。”
管家硬着头皮说:“边关……出事了。”
萧景珩睁开一只眼:“哦?羊丢了?”
“有人说您……谋反。”
他“腾”地坐起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谁这么有才?该赏!赏他十坛好酒!我要是真谋反,能在这儿吃饼?早杀进宫里当皇帝了!”
他跳下秋千,拍着管家肩膀:“去,给我准备车马,明儿我就出发,去西郊马场遛马!顺便看看有没有胡人愿意跟我合伙**——价钱好商量!”
管家苦笑退下。
当晚,壬公公回宫复命。
乾清宫内,皇帝听完汇报,点头微笑:“看来是朕多心了。萧景珩不过是个贪玩的纨绔,不足为虑。”
他赐壬一杯茶,白银十两。
壬公公千恩万谢退出。
殿门关上那一刻,皇帝打开御案暗格,取出另一份密报。上面墨迹清晰:
**“壬已被萧氏收买,其回报内容皆经筛选,不可尽信。然萧景珩应对得法,明知监视,仍演得滴水不漏,足见其心机深重。”**
皇帝盯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