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糊猻散。
满地的財货,那绸缎在陇上可是比钱还要值钱的硬通货。
扮成马贼的代来城部曲兵们立即纷纷跳下马,去抢夺那些財物。
这玩意儿谁抢到了就是谁的,顶多给幢主、军主们分些“孝敬”。
原本代来城的部曲兵是於阀军队中军纪最森严的一支劲旅,因为他们常年要和北方游牧部族作战,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磨礪出来的。
然而,严明军纪的养成需数年之功,败坏却只在旦夕之间。
这才两个多月的时间,这些代来城的精锐部曲兵,已经比真正的马匪还要凶残、还要贪婪了。
他们有的跳下马捡拾丝绸,有人跳上车卸著茶叶,有人互相爭抢,有人叫骂不休,整支队伍一时间乱作一团。
“放!”一声冷喝骤然响起。
商队在此歇息时,货物和驼马自然是按圆阵排布的。
虽说马贼突袭而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防御的大阵没用上,但东西依旧是摆成圆阵的骨架。
此时,就从这些由货物和车马组成的圆阵中间部位,六七辆车上的篷布忽然被揭开了。
篷布下面露出一张张冷厉的面庞,竟是早已蓄势待发的一群强弩手。
他们手中的踏张弩早已蓄势待发,弩箭破空的锐响声压过了马嘶声和叫骂声,密集的箭鏃如暴雨般射向混乱的马贼。
“噗噗”的入肉声接连不断,正埋头抢货的马贼应声倒地,有的被一箭射穿咽喉,热血喷溅当场,有的被洞穿肚腹,蜷缩在地哀嚎。
不过一呼一吸间,就有二十余人倒在血泊中。即便有人未当场气绝,也被劲弩重创,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弩手们面无表情,依託车厢为屏障,飞快地装填著第二支弩箭。
直到这时,那些部曲兵扮的马贼才惊觉中了圈套,慌忙转身奔向自己的战马。
可混乱中哪里顾得周全,有人被散落的丝绸缠住脚腕,重重摔在沙地上。
就在此时,那些方才“仓皇逃窜”的商队成员突然杀了回来!
不仅是那二十多个护卫,连那些身著锦缎、手无缚鸡之力模样的商贾伙计,也纷纷杀了回来。
他们跨鞍打浪,一身马术,竟然丝毫不逊於那些专业护卫。
衝锋途中,他们已经齐齐扯去外罩的衣袍,露出一身更易於搏斗的短打劲服。
他们手中持著横刀、短矛、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对混乱的马贼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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