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山庄的书斋,窗欞半掩著,將午后的暖阳裁成细碎的金片,却驱不散室內沉沉的压抑。
於醒龙一袭墨色锦袍,袍角绣著暗金云纹,静坐在紫檀木书案后。
他指间拈著那封密信,信的边角还有被木嬤嬤揣进怀里时蹭出的褶皱。
书房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老管家邓潯垂手立在左首,青布褂子的下摆纹丝不动。
他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主位,打从七岁开始跟著於醒龙当书童,他极少看见这位阀主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
李有才方才稟报时语焉不详,只说密信干係重大,请阀主看了密信便知,详情却未说明,是以他也不知其详。
李有才站在案前,玄色执事袍的领口已被汗濡湿了,他本就胖,这一路走的又辛苦。
於承霖绕过宽大的书桌跑过去,小手轻轻拉住於醒龙的袖口,仰著小脸问道:“父亲,是不是出大事了?”
於醒龙指尖一顿,低头时,眉宇间的寒霜已化了大半。
他把信交给邓潯,示意他看,然后蹲下身子,平视著於承霖。
“儿子,有人惦记咱们於家的地盘了,你说爹爹该不该生气?”
“那就打死他们!”於承霖气鼓鼓地道。
於醒龙哑然失笑:“对,敢来,就打死他们!”
他对於承霖道:“咱们於家的地盘,是块风水宝地,总有坏人凯覦呢。
所以啊,你要好好学本事,快些长大,然后帮爹爹打坏人,好不好?”
“嗯!”於承霖用力点头。
於醒龙和蔼地摸了摸於承霖的脑袋,微笑地问道:“这趟跟著崔先生下山去,玩得还尽兴吗?”
“尽兴!”於承霖用力点头,脸上漾出笑来。
“儿跟著崔师游了天水湖呢,在水上泛舟,还啃了烤得喷香的羊骨棒,我投壶时还贏了旺財呢。”
说到这里,於承霖遗憾地嘆了口气:“就可惜,李执事家通敌的老嫗死了,李执事非得让我和他一块回山————”
说著,他抱怨地瞟了一眼李有才,李有才尬笑了一声,欠了欠身。
“哈哈哈,你这孩子————”
於醒龙笑起来,用指腹颳了刮儿子的脸颊:“你呢,只要专心於学业,等过一阵子,爹再让你和崔先生下山,玩个够。”
“真的?”
“爹还能骗你?”於醒龙拍拍他的后背,“先去看看你娘,明日起跟著崔先生用功,不许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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