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某钦佩城主学问,得知城主前来,自当亲迎。”
崔临照定了定神,侧身让开通路,声音已恢復平稳,“城主,请。”
杨灿点了点头,走上两步,恰与崔临照並肩,二人衣袂相擦,就这般旁若无人地往里走去。
朱门前,李凌霄维持著捻须的姿势,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了。
老夫这么高大的身材,杵在这儿,崔学士竟从头到尾没扫吾一眼乎!
直到这时,被崔临照“反客为主”挤到一旁的陈员外才敢上前,先对杨灿的背影拱了拱手,转而对著脸色铁青的李凌霄赔笑。
“李公,久违久违。”
庭院里的宾客早已看呆了眼,方才还清冷如月下謫仙的崔学士,此刻竟对杨灿殷勤备至。
过门槛时她会轻声提醒“小心阶石”,下廊阶时她会抬手虚扶护杨灿的臂弯,笑比庭中初开的早樱还要明媚。
行至中庭,一阵风卷得落樱繽纷,一片粉白花瓣沾在杨灿肩头。
崔临照见了,抬手便为他拂去,指尖触及他肩头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了千百遍,看得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水榭內两个人仿佛中了定身法儿,於醒龙端著茶盏的手悬在半空,茶汤都晃出了涟漪。
索弘捻须的指节僵住,山羊鬍子也歪了半截。
他们原以为崔临照不过是碍於杨灿的城主身份稍作客气,没成想她竟是真的与杨灿相熟。
站在李有才身边的潘小晚更是目泛异采,她马上意识到了,这位闷————
咳!这位內媚的崔学士,对杨灿的情感绝对不一般。
李有才赶回来了,倒不是他已经忙完了外边的事情。
东顺大执事是个传统、老派、又极为认真的老管事。
他管理著於阀地面上的所有土地,对于田產、耕种、收穫有著一种异乎寻常的热爱。
如今有了杨公型和杨公水车,他恨不得立刻在於阀地面上全面普及开来。
偏偏工坊是归李有才管著的,各田庄自己村里的作坊那生產力可打造不过来,所以他是拉著李有才不放的。
可是————阀主难得下山一趟。
阀主都要拍马溜须捧臭脚的老夫子,他李有才岂能不来捧个人场?
所以,李有才好说歹说,才跟东顺大执事告假了五天,又把事情全安排妥当了,这才得以脱身。
到了这里,携娘子入水榭拜见了崔学士,他才知道人家不是个老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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