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裹在油布中,由快马驮著奔走在陇上春寒料峭的道路上。
蹄声踏碎了朝阳与暮色,分別送抵了上邽周边的冀城、略阳、成纪、武山四城的城主手中。
上邦与这四城互为犄角,像五颗钉在陇右大地上的铁铆钉,死死扼守著关中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
四城的城督,皆是与老城主李凌霄相识多年的旧人,只是此刻拆阅完李凌霄的秘信,四人的反应却出奇地一致。
冀城城督府的偏厅里,烛火將城主赵衍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的。
他把秘信往案上一摔,竹纸撞在帐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赵城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嘿嘿冷笑著看向几案。
几上堆著的簿册足有半尺厚,“阀主审计条规”、“赋税出入明帐”“徭役用工备案”“仓廩存量双签”————
那些条目被他用硃笔圈得密密麻麻,一个个红圈儿像一道道勒紧的绳索,看得人喘不过气来。
凤凰山上的於阀主,他“悟道”了!
这个年代的管理制度儘管在不断完善著,但是和后世的制度相比,自然还要差的远。
有些很好的监管制度,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想到过,亦或有些聪明人想到了,却不愿意说出来。
因为这些主张献上去,真的会“作茧自缚”。
但杨灿说了,他还“做好事不留名”,把这功劳让给了於阀主。
於醒龙在见识了这种审计制度后不禁豁然开朗!
原来,他不需要在下属身边安排很多耳目、不需要靠敲打震慑、不需要全凭属下的品德和良心做事。
通过一些制度化的手段,是能加强对他们的监管力度的啊。
於是,於阀主“举一反三”了,他又自己搞出了一堆类似的监督条例。
杨灿之所以没有收到,是因为於醒龙是基於杨灿提交的审计条例才研究出来的。
於阀主要脸,真不好意思拿著受人家启发研究出来的制度去约束人家。
可是现在其他几城的城主,已经被於醒龙拋出来的这一条条绳索给勒毛了。
“他姓李的还要搞事情呢?我日他亲娘舅姥姥!”
赵衍跳著脚儿地骂,一脚就把炭盆踢飞了出去,火炭溅了一地。
“他在任时刮足了,收够了,上邽府库散空了,人心全都收买了,把咱阀主惹急了!
结果阀主转头就搞出这劳什子的律令条例,逼得老子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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