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的笑声比先前更盛了。
城主府花厅里,独孤清晏在几案旁边的椅上坐了,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一种世家公子的沉稳矜贵。
东侧的罗汉榻上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致。
小青梅一手拉著独孤婧瑶,一手拉著罗湄儿,並肩坐在榻上,亲切地说著——
话。
罗湄儿笑吟吟地道:“婧瑶姐姐,自江南一別,我日日都念著你。
你教我的那套绣法,我练得指尖都红了,可惜总也绣不出你那样的灵气。”
这个武將之女,自詡女汉子的小萝莉,也是一个天生的演员。
明明她极为嫌弃独孤婧瑶的“装”,可这时装起亲热来,居然也是毫无破绽o
独孤婧瑶微微侧首,睇向罗湄儿,向她浅浅一笑。
独孤婧瑶眉目清丽得如月下寒梅,哪怕她是真的喜欢罗湄儿,也依旧透著清冷之感。
没办法,她天生就带著一种出尘的恬淡,也只有家里人从小看著她长大,才能对她这种独特的气质祛魅。
独孤婧瑶淡淡一笑,声音轻柔如絮,像初春融化的雪水淌过青石。
“妹妹心细,只是针法需得慢慢来,可不比舞枪弄棒,是个耐心活儿。
回头我再教你绣一枝寒江雪,保管比上次教你的江南荷更好看。”
罗湄儿在心里撇了撇嘴,绣花很有趣么?我要是教你一套棒法,你也学不来。
杨灿挥手让进来侍茶的丫鬟退了下去,他起身拎起桌边的茶壶,先为独孤清晏斟了一杯。
独孤清晏欠身示意,待杨灿斟完茶,这才疑惑道:“杨城主,我们此次是受罗將军所託,专程来陇上寻找湄儿。
倒是奇了,她怎会在你府上?”
杨灿笑了笑,转身走向罗汉榻,双手稳稳扶住茶壶,將茶汤注入独孤婧瑶面前的白瓷杯里。
“罗姑娘嫉恶如仇,武艺又高。”
他注意到独孤婧瑶的目光已经落在他的腕上,这才不动声色地將腕上那串念珠往袖里藏了藏。
“前些日子,她追杀一个造谣中伤他人的宵小之徒到了陇上,恰与来此拜访我的一位好友结识,便结伴来了府中。”
罗湄儿听他帮自己掩饰了真正来意,抿了抿嘴,也没矫正。
独孤婧瑶看到杨灿將露出的念珠藏起,心弦微微颤动。
他————如此珍藏我用过的一件寻常之物,果然————果然是暗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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