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越扎下根来。
到如今,连江南的会稽、吴郡一带,田埂间也随处可见那青郁挺拔的蔗株。
只是这时候的制糖技艺尚未成形,甘蔗最寻常的吃法就是……啃!
闺阁女儿家自然拉不下脸当众啃食,可那甜汁沁入舌尖的滋味又实在勾人。
于是民间便又有了巧思,用木榨碾压或是石臼捣烂,滤去蔗渣取汁饮用,既保了体面,又留了甘醇。
即便如此,蔗汁对寻常百姓而言也属稀罕物,只能偶尔品尝。
唯有贵族宴饮时,才会将甘蔗细细削皮切段,与鲜荔、杨梅一同盛在描金盘里,算作席间雅致的轻奢小食。
杨灿嘴角不自觉漾起浅纹,连眼底都染了一层甜蜜之色:
“有一天我帮亲戚守着街边的蔗摊,她就那样撞进了我眼里。
那天日头暖融融的,她穿件半旧的青布交领窄袖衫,发间只簪着支素银簪子,看着就像邻村来赶集的小村姑。”
杨灿的语气顿了顿:“可我一眼就看出她不是村姑。哪有村姑生得她这样好?肌肤细得像初春的嫩藕,眉眼弯起来时,比蔗汁还要清甜。”
罗湄儿被他夸得都有点害羞了,虽然明知道他夸的应该不是自己。
杨灿叹息道:“我当时就想,这定是哪家微服出来的贵女,瞧着新鲜才来凑这市井热闹。
我自然不会说破,坏了人家姑娘兴致。”
看着杨灿那副认真的模样,罗湄儿有点迷糊了。
我究竟什么时候在街上买过甘蔗汁呀?
她绞尽脑汁地想,可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杨灿话锋一转,微微挺起胸来,语气里添了几分的自矜与得意。
“我给她榨了一杯甘蔗汁,对她说,这甘蔗的滋味,远不止于此。
现在如果想把甘蔗放长久些,也就只能制成蔗饴、蔗饧或者‘石蜜’。
可是这么做终究有些粗涩,而我有更好的办法。”
“什么法子?”罗湄儿脱口而出。
她自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各式蔗制小食也尝过不少,却从未听过还有别的做法。
杨灿自信满满地道:“我对她说,我能把这青蔗,做成黄澄澄的透明冰晶,也能让它变成洁白的模样,细如碎雪,入口即化。”
“怎么可能,你骗人!”
杨灿笑了,笑得好温柔:“当时,她也是这么说的。”
罗湄儿一下子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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