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的,不方便。
而名义上挂着大管家头衔的是豹子头程大宽。
这位爷一身蛮力,舞刀弄枪是把好手,可偏偏是个不通文墨的粗汉,说话嗓门比铜锣还响,让他去迎客,实也不妥。
两人皆非合适人选,于是张云翊这位前丰安庄庄主,便顺理成章地做了知客。
张云翊倒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要搁春秋,起码是个小勾践。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周旋于一众宾客之间,言辞得体,举止从容,落落大方。
被人逼着杀叔弑子,断了宗族臂膀,夺了坞堡财产,如今还要为昔日平起平坐的同僚做知客……
杨灿这手段……
几位庄主和牧主看着张云翊谈笑自若的模样,只觉不寒而栗。
太可怕了,这张云翊竟被调教成如此模样!
……
后宅内,杨灿正对着铜镜更衣。
一身崭新的玄色深衣袍服,衣料是上好的蜀锦,在窗棂透进的天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衣料上织着暗锦云纹,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却透着一股低调内敛的贵气,恰好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你们先下去吧。”
杨灿摆摆手,伺候更衣两个丫鬟便屈膝行礼,捧着换下的旧衣,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已经候在门外的亢正阳这才快步走了进来,顺手将房门掩上,隔绝了外间的声响。
“庄主,四辆空车刚出庄,就有尾巴跟上去了。”
杨灿对着镜子,轻轻将衣襟上的褶皱抚平,铜镜里清晰地映出他唇角勾起的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
“昨日他们才‘敲山震虎’,今日我就急急派出四辆空车,这般欲盖弥彰的举动,他们若不起疑,反倒奇怪了。”
“庄主神机妙算!”
亢正阳眼中闪过一丝钦佩,连忙补充道,“属下怕他们心思不够活络,还特意嘱咐二弟。
让他赶车出庄时故意放慢速度,过岔路时多回头张望,做出一副遮遮掩掩、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务求让他们疑心更重。”
杨灿从镜中看向亢正阳,指尖拈起案头一枚白玉佩,那玉佩雕成蝉形,纹路细腻,触手温润。
“追上去的人,看清楚是谁的部下了吗?”
亢正阳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微微躬身道:“那些人都穿着鲜卑人的服饰,梳着索头辫,长相看着都差不多。
属下派去盯梢的人一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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