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涎香?”范统啃鸡腿的动作停了停,他歪着脑袋想了想,“哦,你说那个啊。有。郑和的船队从天竺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那玩意儿闻着挺香,就是不能吃。我记得苏掌柜他们好像分了一批,说要运回应天府卖给那些达官贵人熏屋子。”
他随手把啃干净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对着身后的亲卫吩咐道:“去,把苏掌柜给老子叫来。让他把船上最好的龙涎香拿一块过来。告诉他,记在老子的账上。他要是敢拿次货糊弄,老子把他挂在桅杆上当风帆使。”
亲卫领命而去。
让·莫罗愣愣地看着范统,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在他看来比天还大的难题,在这位国公爷嘴里,就跟要一根鸡腿那么简单。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国公爷……您的大恩大德,我……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起来起来!”范统最烦这个,他抬脚用靴尖轻轻踢了踢让·莫罗的胳膊,“大明军中不兴这个。再说了,药钱是要记账的,回头从你工钱里扣。你要是死了,找谁要去?”
没过多久,苏掌柜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一进门就满脸堆笑。
“国公爷,您要的东西,小人给您拿来了!这可是最上等的金丝龙涎,拳头大的一块,在应天府能换一座三进的宅子!”他打开盒子,一股奇异而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军医接过盒子,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捻了捻,眼睛顿时亮了。“是真东西!是极品!有了这个,这女娃的命,有七成把握能救回来!”
苏掌柜还想跟范统套套近乎,被范统不耐烦地挥手赶走了。
范统看着军医小心翼翼地将一小块龙涎香刮下来,混入汤药中,然后一勺一勺地喂给玛丽。他摸了摸下巴,对旁边的姚广孝说:“老和尚,你看,有时候救个人,比杀个人划算。”
姚广孝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国公爷种下了善因。”
让·莫罗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站起身,走到范统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国公爷,我女儿的命是您救的。从今往后,我让·莫罗,愿为大明在欧洲的眼,在欧洲的耳。”他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悲伤和仇恨,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知道那些教廷的账房先生都逃去了哪里。我知道法兰西哪些贵族跟教廷走得最近。我还知道,那些山里的村庄,哪条路能通到神罗,哪条路能绕开他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