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港。
海风裹着咸味,从码头灌进来。
商帮伙计们光着膀子喊号子,一箱一箱贴了封条的战利品往福船上搬。扛金条的弯着腰,抬银像的龇着牙,码头上汗味、铁锈味、海腥味搅在一块,比应天府年底的骡马市还热闹。
热那亚首席商人洛伦佐,换了身崭新的紫色丝绒长袍,带着十几个城邦议会的代表,大步流星从他的旗舰上下来。
腰杆挺得笔直。
下巴抬得老高。
手里攥着那块刻了“大明海商特许”的黄铜牌照,恨不得举过头顶让整条码头都看见。
地中海的生意,往后得看他洛伦佐的脸色。
他带着这股子劲儿走进罗马城临时议事厅,一推门——
笑容挂不住了。
大厅正中,威尼斯总督的特使,正弓着腰,双手捧着一摞厚厚的、裹了油布的账册,恭恭敬敬递到主位上那人面前。
主位上坐的是范统。
“国公爷,”威尼斯特使满脸都是讨好的褶子,“这是我们从威尼斯境内所有修道院搜出来的账册。一页不少。”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另外,我们还逮了三个想从海路跑的教廷司库。他们身上搜出一份清单——教皇打算转移到海外的全部家产,都在上头。”
范统歪在椅背上,伸手接过清单。
没怎么看,翻了两下,顺手丢给旁边的姚广孝。
姚广孝接过账册,一页一页细看。越看越快,越看眉头越舒展。
“不错。威尼斯的朋友,很有诚意。”
“哪里哪里,”威尼斯特使搓着手,搓得掌心都红了,“为国公爷效劳,是我们威尼斯的福分。只是……国公爷您看,这回我们立了这么大功,那贸易牌照的事……”
范统从怀里摸出一块黄铜牌。
比洛伦佐手里那块,大了一圈。
上头多刻了一条龙纹。
随手往桌上一扔。
铜牌砸在桌面上,嗡地一声闷响。
“拿走。”
范统抠了抠指甲。
“往后你们威尼斯的船,在地中海任何港口,免三成关税。”
他顿了顿,拿眼皮子瞟了一下门口。
“热那亚的船,免一成。”
门口,洛伦佐的脸,绿了。
他盯着桌上那块比自己的更大、更亮、还多条龙的铜牌,脑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