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深陷,唯有一双手稳得可怕。
他面前摊开的,不是书。
是无数张浸染了血迹、写满逆文与扭曲算符的纸页。
被他以莫大的执念与修为,强行“钉”成了一本书的形制。
封皮上,是倒悬着书写的三个字——《圣人说》。
他咳着,血沫溅在纸页上,“拿去。”
他的声音沙哑,像破旧的风箱。
“师父教我们……格物,致知,正心,诚意。”
“他错了。”
“要破天的规矩,得先有自己的规矩。不讲他们的‘仁’,不论他们的‘德’。”
他抬起眼,目光穿过雨幕,空洞而炽热。
“他们的天道说,天地不仁。”
“那便……毁天,灭地。”
“这是我写的……新规则。”
我接过那本“书”。
入手瞬间,无形的重压让我膝盖一弯。
那不是物质的重量,是颠覆的、逆乱的“理”,即将冲垮堤岸的预兆。
他将一生的道,所有的“正”,都燃成了这团最烈、最邪的“逆火”。
……
青州,东海郡。
海风依然带着咸腥味。
无敌门的旧匾额早已不见,原址上盖起了规整的镇武司衙门。
青砖黑瓦,尘微之眼的纹路在屋檐下隐约反光,冷漠地扫视着街面。
我站在街对面,像个陌生的过客。
就在这里,师父将怀中那块双蛇玉佩,郑重地按进我的掌心。
“拿着。”他说,“你爹留下的,不只是块玉。”
那时我不懂。
此刻,我握着双蛇玉佩,婆娑着上面的纹路。
那触感,与怀中那本《圣人说》滚烫的“理”,与髓海里蛰伏的“山神”之毒,与星坠谷的浩瀚星髓……
竟在灵魂深处,引发了一阵奇异的共鸣。
识海中忽然闪过一行字:
【千钧之力,一尘可移】
八个字,毫无征兆,如惊雷炸响在识海深处!
记忆忽然涌上心头!
不是镇天屿的争吵,不是血火与阴谋。
是更久远、更安静的时光。
一盏孤灯,父亲伏案疾书的背影,手边摊开的不是阵法图,而是一本名为《天工开物》的手稿。
他指着其中一行亲手写下的注疏,对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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