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
宽大的袖袍遮住了身体。
昏沉的光线下,手背与腕部隐约可见,是反射着微弱幽光的鳞片。
最后,景象收敛,归于一片荒凉。
我独自一人,走在不知名的旷野中。
鬓边已有几缕刺眼的白发,被风吹乱。
腰间,悬着两把剑:一把羊毛剑;另一把,诛逆。
两把剑沉默地悬在那里,一把指向过去,一把烙印着罪孽与枷锁。
前路漫漫,风沙蔽日。
所有的画面,无论是破碎的对抗、深宫的阴影,还是孤独的跋涉……
都并非确定的未来,而是可能性的浮光掠影,是跨越“门”的代价。
窥见命运的支流,却不知哪一条会成为主干。
……
南疆,蛊瘴之林。
空气稠得能拧出毒汁。
斑斓的瘴气在林间流淌,触上皮肤,发出腐蚀的细响。
我不是在行走,是在“过滤”。
《方程卷》在识海中展开,将每一缕瘴气的成分、每一种蛊虫振翅的频率拆解、归类。
二师兄的声音,隔着十年的时光与山海,冰冷响起:
“天道大阵,也是个活物。”
“是活物,就会中毒。”
“找到‘山神’,吞了它。你会成为它阵眼里……最疼的那根刺。”
我找到了。
所谓“山神”,并非图腾,是一团凝聚了万年地煞、有意识的“瘴核”。
它在毒沼最深处脉动,像一颗腐烂的心脏。
我没有对抗。
我敞开了丹田那片混沌的星云,以及被税虫锁死的核心气窍。
让它“感染”我。
剧痛。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活物顺着经脉钻入,并在税虫与天道大阵那根无形的连接线上,筑起巢穴。
我成了宿主。
一个行走的、隐蔽的“病灶”。
天道之毒。
二师兄最后的礼物,是一剂注入规则本身的……癌。
……
江南,雨夜破庙
雨是绵的,带着脂粉和铜锈混杂的潮气。
庙塌了半边,漏雨如泪,打在残破的泥塑神像脸上。
三师兄就坐在那堆湿柴边。
火苗将熄未熄,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
他瘦得脱了形,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