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交给外人……”
她把“外人”两个字咬得很轻,但堂屋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蒙上了一层寒霜。
上次一次性抚恤金被分走一半由香兰保管,她心里就老大不乐意,总觉得不踏实,好像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一半。
现在这八百块“卖”名额的钱,是李二柱赔给王家、赔给她宝贝孙子阿毛的!是建军用命间接换来的!
怎么能又分一份给香兰?
万一……万一将来香兰改嫁了,或者存单弄丢了,或者……
她不敢深想,猛地一拍藤椅扶手,发出“啪”的一声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和强烈的护犊情绪:
“桂花!你的心是好的,阿姨知道。可这钱,是建军的命换来的!是给阿毛的!必须由我们老王家自己攥着!存单,放我这儿最稳妥!谁也甭想动心思!”
她浑浊的眼睛瞪着李桂花,带着一种母兽护崽般的警惕。
眼看气氛又要僵住,火药味重新弥漫开来。王师傅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压抑的不耐烦。
他看了看激动得胸口起伏的大女儿,又看了看沉默但眼神执拗、充满戒备的老伴,最后目光落在捧着钱、一脸“全是为你们着想”的李桂花身上。
他想起了上次抚恤金分配时,几乎一模一样的争执。
这个家,刚刚经历丧子之痛,再也经不起无休止的吵闹和猜忌了。
他不能让建军在地下也不得安宁。
“好了!都别争了!”
王师傅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那语调里蕴含的属于一家之主的威严,像一块巨石投入水面,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他看向李桂花,也看向王氏和两个女儿,缓缓说道:
“桂花的话,也有道理。钱多,都放家里确实是个心事。分成两份存定期,两边分别放一份,也是个法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一锤定音:“就按上次抚恤金的办法办。八百块,分成两份。一张存单四百块,由香兰保管。另一张,也是四百块,由阿毛奶奶保管。”
他环视众人,眼神疲惫却异常坚定:“两边互相有个监督,也省得将来万一……万一有什么记不清的地方,伤了和气。
等阿毛长大了,两边一起拿出来,给他,清清楚楚。这事。”他加重语气,“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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