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甜又香汁水四溢的嫩苞米掉在地上大黑熊都没顾得上心疼。
这一刻,它的眼里只有矮墙豁口处那张缩头缩脑的脸,满背的硬毛唰地立了起来。
是他!
那个爱睡觉的人类!!
平心而论,它至今为止见过的人类也不算少了。
数眼前这个最麻烦。
它明明什么也没做啊!这人就能嘎地一下睡过去!
睡着了它还得给保暖,还得给看着,还得保护。
真的是,早知道吃你一口饭这么费劲,它宁愿饿一顿。
回忆起那段麻麻烦烦的往事,大黑熊默默往后挪了挪屁股---自打那次之后它就看着聂诚就开始响一级警报:
这人太脆,脆得没边儿,瞅一眼都能给瞅睡过去。
这种玩意儿,惹不起,离远点儿。
所以这会儿四目相对,大黑熊比聂诚还慌。
它僵在原地,硕大的熊掌还保持着捧苞米棒子的姿势,哪怕苞米已经滚到地上了,黑眼珠仍旧死死盯着聂诚:
你别睡啊,你这人,我警告你你别睡啊,你敢闭眼睛我现在转身就跑我告诉你……
而豁口这头,聂诚已经不是腿软了。
他整个人贴在矮墙上,哆哆嗦嗦地给自己鼓劲儿试图站起来,可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就像小时候家里那台老电视,使劲拍拍也没法子在一堆雪花点里拍出一点信号来。
他想转身就跑的。
可大脑发出去的指令,到腿这儿就被退回来了。
退回来的同时还附言一行小字:你的胆子余额不足。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着不远处那个庞大的黑坨坨慢慢爬起身。
看着那个大黑坨坨把刚掉地上那半根玉米给捡了起来,然后瞥了他一眼。
聂诚的瞳孔一阵巨震---
它捡武器了!
完了,它要拿玉米棒子削我!
这是一个已经吓得脑子不大会转的人类此刻唯一能调动起来的逻辑了。
可大黑熊哪知道这会儿自己在对方眼里已经成了持械行凶的歹徒?
它咬着那根吃剩的玉米,一步一步,憨头憨脑地朝豁口挪,一边挪,一边在心里盘算:
这睡觉人今天没睡觉,还一直盯着它的苞米看。
莫不是因为上次自己吃了他的饼干,所以他想要回来?
行吧,只要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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