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配叫税法?乃苏逢吉、王章之辈剥削之法,朝廷岂需用尽民间所有皮革?我权判三司,每留苏牛皮的税法一日,多一日奇耻大辱。”
李谷把桌子敲得嘭嘭作响,听到动静,转头看来。
萧弈之前只匆匆见过李谷一次,此时仔细打量,发现李谷虽是文官,身材却高大壮实,气势雄阔,举手投足间慷慨激昂,虽年近五十,犹有少年意气。
“见过李相公。”
“哈哈。”王朴笑道:“我为惟珍兄、萧郎引见。”
“不必引见,我听说过他,擒下苏牛皮,大快人心。”
“天下百姓被压迫日久,终于遇到一个好的三司使,可喘一口气啊。”
“一隅之地,岂称天下?”
李谷这一句话,听得萧弈微微一怔。
目光凝视,李谷眼神清澈,有种权场中少见的侠气。
这种性情,萧弈自诩做不到,比如关于牛皮税,他也有想说的,与其改,不如废,朝廷不必再摊派,而是专人收购,但他有顾虑,并不会现在说,只会等适合的时机。
“萧将军,来三司何事?”
“是陪史家大郎来支钱的,为军中制造望远镜。”
老潘适时把宣帖递上。
李谷接过一看,立即皱起了眉,问道:“何物造价竟达八十贯?”
萧弈能回答,但不开口,看向老潘。
史德珫会意,摆出虚弱的姿态,道:“李相公,晚辈身体不好,凡事府中旧人出面。”
老潘很紧张,搓了搓手,道:“望远镜……哦,回李相公话,有此物可看清远处,于战场上大有……那个,大有裨益。它由珍贵石料造成,制造时一旦料子破损,就需……”
“拿来,给我看看。”
李谷气场很强,没甚表情,简单一句话,压得老潘慌张地回头看来。
萧弈依旧不出面,眼看着老潘喉头滚动几下,擦额头的汗。
“回李相公,只造了一个,在,在陛下那里。”
李谷点点头,道:“你等可明日再来。”
出了三司衙门,老潘颇为羞愧,低声道:“将军,这事,俺办砸了。”
“别急,李相公没说不给,我们明日再来。”
“是。”
史德珫附耳过来,低声抱怨道:“新朝官员竟都这般吝啬,郎君,是否再去内府?”
“不必。”
萧弈知他想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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