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宫门,李重进当即啐了一口。
“怎哪都有王老儿,原本都解释过去了,非把我们拉回来骂一顿。”
张永德道:“王相公担心岳父太纵容小辈,严厉点也是该的。”
萧弈瞥了眼史德珫手里那张只值一千六百贯的宣帖,心中也是不快,但没说话。
他沉得住气。
史德珫道:“王相公若身故,一定也能追封王爵。”
“嘿嘿。”李重进被逗乐了,道:“史大郎竟还是个妙人。走了,头疼,睡觉去。”
张永德苦笑道:“我不该请重进喝酒,昨夜闹得厉害。”
萧弈遂知他们后来还喝了一顿,当世风气本就差,年轻将领再不管教,不知成甚样子,王峻就该对他们狠狠严厉。
“重进兄发酒疯了?”
张永德指了指脸上的黑眼圈,意味深长道:“你躲着他些。”
萧弈听了,心想,怕是迟早还得与李重进打一架。
“记下了,我带大郎去领钱。”
“好,你先到枢密院签帖,再去内府,莫去三司。内府管天子用度,三司管公事开支,流程慢,还得克扣。”
“多谢军头。”
“客气了,私下里兄弟相称便是。”
张永德为人八面玲珑,拍了拍萧弈的肩,还不忘向史德珫一揖,微微含笑。
“大郎,告辞了。”
“张将军慢走。”
待旁人都走了,萧弈见史德珫眼神闪烁,知道史德珫是看骂王峻就能拉近与年轻将领的关系,又想经营人脉了。
但这种小聪明没用,在大周朝,他捏死史德珫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不用说话,两人眼神对视了片刻,史德珫垂下头,佝偻了腰,将手中的宣帖递上,道:“郎君,幸不辱命。”
“不用给我,给老潘。”
萧弈没有听张永德的建议去内府,而是去了三司。
今日去内府虽方便,可内府能给的只是应急小钱。往后朝廷采购望远镜是大笔款项,当然得经三司,哦,前提是生意做得顺利。
总之,先让老潘混个脸熟。
老潘每遇到一个官吏,就送上一袋准备好的茶叶。
可到了三司使李谷面前,反而不送了。
萧弈到时,王朴恰好也在衙中,招手,让他入内,并未停下与李谷的讨论。
“惟珍兄,国朝初立,改牛皮税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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