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那一捅了,这时她说,‘停,你先去河东把死鬼杀了,奴家才好安心从了你哩’,有这道理吗?”
萧弈沉默。
他发现李荣还挺有辩才。
“你看。”
李荣摊开手,掌心全是厚茧。
“老子一辈子握刀,不怕打仗,更不怕死。可说实话,这一仗心里没底。”
萧弈摇头,道:“将军大错矣,明公眼光长远有担当,你我在河东,他便绝不会弃你我不顾。”
李荣道:“不怕狗攮的刘崇兵强马壮,怕的是,错过了大事。”
“大事?”
“不瞒你说,几位老将军派人去邺都问白老夫人了,想请大帅即皇帝位,此等盛事,我麾下儿郎可不想错过。”
萧弈道:“那又如何?明公身边不缺拥戴他为帝的人,缺的是理解、贯彻他战略的人……”
“可我难受啊!”
李荣拿起酒囊闷饮一口,末了,道:“不想了,弄死刘崇那狗攮的,你我就是第一功臣!”
早早睡下,因为太累,萧弈甚至觉得李荣那如雷震天的呼噜声颇为助眠。
天不亮,两千精骑带着必要的辅兵、驮马,出发,西行。
队伍过处,雪尘飞扬。
萧弈仿佛回到了与陈光穗疾驰邺都的时候,穿风淋雪,舍身忘我地狂奔。
他裹紧征袍,用毛毡包着头,连眼睛都不露出,在粗布缝隙中看前方,其实也没甚好看,天地间白茫茫一遍,马匹紧跟着向导的老马。
过相州而不入。
之后人烟更稀少,村落荒芜,待抵达滏口陉,行进速度才终于慢下来。
萧弈每次下马几乎都是摔下马背,因为身体冻僵了。
休整一夜,探马禀报前方无事,他们进入陉道。
滏口陉在太行群山蜿蜒了上百里,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小径在悬崖、深谷间盘旋,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
时值深冬,陉道无旁人走动,积雪没膝,背阴路段的冰厚且滑,不一留神就摔下山崖,冷风穿陉,发出鬼哭,崖顶的厚雪塌落,也能砸死人。
萧弈以前也常走线,但确实没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到过这么险峻的地方。
还好不是他独当一面,不然麾下肯定哗变。
李荣挥泪斩了个妄言退兵的牙兵,才让队伍老实行军。
老向导教了他们一个土法,把马粪收集起来,裹在脚上,以免在雪地冻死了脚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