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业欣欣向荣,而案子查完之后,便一副商贾破产,民生凋敝的模样。」
「为此,南京户部特意为此上疏陈情,说不充许官吏贪污,做事难免怠惰,反倒是贪污,可以提高官吏积极性,润滑商业,促进新政。」
「当时户部一些同僚,其实就是王这票人,还总结出了一门名曰效率腐败说」的学问,似乎王当年致仕,也是因为这事。」
万象春见许孚远眉飞色舞,颇为无语,到嘴边的话都忘了。
一旁的陈行健忧虑不减,口中喃喃自语:「这般说来,咱们倒成了陛下口中破坏营商环境的人了。」
这话一出口,许孚远默默停下了讲述。
中书舍人萧良有闻言,欲言又止。
可惜他这才在中枢翰林院实习几个月,对几位老资历之间的谈话,也不便随便插嘴。
不过这小动作倒是让陈行健注意到了。
他似乎想起什么,扭头朝萧良有确认道:「探花郎日前不是去文会了?可知士林坊间现在什么风向?」
皇帝做了甩手掌柜,临走时又没留下明旨,只是把这摊案子托付给了他们这伙人。
换言之,要是真不小心坏了徐州的营商环境,弄得怨声载道,且不说是否忤逆了圣意,便是部院同僚,想必也不会介意多腾几个位置出来,说不得就是一个行事操切的「刚克」帽子扣下来了。
不得不防啊!
萧良有对此也没什么隐瞒,斟酌片刻,谨慎地挑了个措辞:「士林坊间的风向————算是褒贬不一。」
陈行健与万象春闻言,陡然皱起了眉头。
后者将信将疑追问道:「怎么个贬法?」
褒就不说了,他现在就纳闷怎么贬。
萧良有脱口而出:「跟王方才水至清则无鱼那一套大差不差。」
「有的商贩说,咱们这样大肆抓捕官吏,政令难保恒性,影响他们正经营商。」
「也有百姓担忧,这些官吏贪了也就贪了,总归是喂饱了,要是再来一批嗷嗷待哺的贪官污吏,遭罪的还是百姓。」
「至于士人,说法就更多了。」
「说贪腐乃数千年痼疾,法不责众,不如放任自流;又说朝廷酷烈行事,必不可久;
还说人有天寿,多少几十年过去,又还复旧观,何必折腾。」
所谓人有天寿,当然指的是皇帝,这一代文华殿袖领集体越强势,到了年老体衰的时候,反扑自然也会越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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