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在一片最大的焦灰边缘,他发现了一小块不到指甲盖四分之一大小、几乎完全碳化,却奇迹般保留了纤维结构的残片。
他用镊子将其移到显微镜下,调大倍率。
在焦黑的背景中,一行由耐火墨水写就的残文顽固地显现出来:“……只要有人念,我们就还在。”
王主任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再去试图销毁它。
他知道,有些东西,越是想彻底抹除,其存在的概念反而会越发深刻。
他将这片微小的纸屑,用两片透明胶纸小心地封好,然后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厚重而罕见的旧版《城市供水系统管理条例》。
他翻到书页中间,将封好的纸屑像一张书签般夹了进去,然后合上书。
第二天,他亲自将这本书送到了市图书馆最底层的闭架区,并以内部存档的名义,亲手填写了索书卡。
在“借阅权限”一栏,他写下:“仅供内部查阅,不得外借。”
荒原之上,沈默回到了废弃的邮局。
他没有试图去拆解那根诡异的“神经”,而是就地取材,用几块被腐蚀得最严重的铁皮,自制了一个简易的接地桩,然后将那根从电报机里延伸出的铜线,强行与接地桩连接,深深地插入盐湖干涸的湖床。
他取出自己最后一支pH试纸,小心地绑在线头与接地桩的连接处。
随后,他回到电报机前,按下了那个积满灰尘的通电键。
没有电流声,没有火花。
但在通电的瞬间,远处的pH试纸由正常的黄色骤然转为纯黑,紧接着,又从黑色中泛出一种诡异的、仿佛铁锈溶于血水的暗红。
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本该死寂的盐湖湖床,那些干涸的沙粒,竟开始以接地桩为中心,发生了肉眼可见的轻微震颤。
它们自行排列组合,形成了一圈圈向外扩散的放射状纹路,所有纹路的最终指向,都是远处那座倒塌的信号塔废墟。
沈默快步走到沙纹旁,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那些沙粒构成的微观结构。
他的目光陡然凝固。
这不是杂乱的纹路。
这该死的拓扑形态,与他记忆深处那份被封存的绝密档案里,当年C7装置最终启动日,核心实验体被激发的脑电图峰值形态,完全一致!
他终于确认了。这不是求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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