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潦草“72”围成的符号依旧清晰,中央那个被狠狠划掉的问号,像一道狰狞的伤疤。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触碰了上去。
指尖刚刚划过那个被划掉的问号,一阵强烈的晕眩猛然攫住了他。
耳中响起极低频的嗡鸣,不像是声音,更像是颅骨在与某种频率共振,嗡鸣声中,夹杂着一个冰冷、机械的倒计时滴答声,微弱,却精准得令人心悸。
他闷哼一声,扶住墙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没有惊慌失措地后退,而是从工具包里掏出一面用于检查管道深处的小镜子,将镜面紧紧贴在那些刻痕的上方。
光影在镜面与墙壁间折射,奇迹发生了。
原本空白的水泥壁上,竟因角度的微妙变化,浮现出一行淡淡的、仿佛蒸汽凝结而成的虚影文字:“第73次循环待触发”。
林工的眼神变得凝重。
他没有掏出手机拍照,也没有做任何记录。
他沉默地收起镜子,从工具箱的角落里翻出一截用剩的白色蜡烛。
点燃后,他将融化的蜡油一滴一滴、缓慢而均匀地覆盖在那整片墙壁刻痕上,直到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白色蜡块,将所有符号和可能存在的虚影彻底封死。
蜡层冷却变硬后,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铅笔,在白色蜡块表面歪歪扭扭地写下四个字:“此处已修”。
那字迹,与任何一个普通维修工的潦草标记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拧紧检修盖,转身离开。
当晚,整个地下停车场的所有照明灯,在午夜零点准时同步闪烁了七次,随后彻底恢复了正常。
市档案馆内,王主任的办公室安静得只剩下老式挂钟的摇摆声。
他面前摊开着一封信,信纸是用发黄的旧档案袋内页仔细裁剪而成,散发着一股陈腐纸张的味道。
信上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你烧掉的那页,其实没烧完。”
笔迹完全陌生,但落款的日期和时间,精准得让他浑身发冷——正是他焚烧那份来自未来的“静默协议”复印件那天的凌晨三点十七分。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时间,他正在自己家中熟睡。
他立刻锁上办公室的门,从保险柜最深处取出一个密封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日他从壁炉里收集的碎纸残渣。
他将残渣倒在白纸上,戴上老花镜,借助一盏高倍台灯和放大镜,一寸一寸地重新检视。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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