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的警告像一道道枷锁,要将他的思维方式彻底锁死。
沈默终于确信,他踏入了一个巨大的、正在自动运行的筛选系统。
这个系统不在乎他叫什么,来自哪里,它只在乎一件事——他是否试图去理解、去分析、去将这些诡异的现象纳入一个逻辑体系。
他,以及所有姓“王”的倒霉蛋,都被打上了“可能追问真相”的标签。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城市档案室里,林工正对着一摞发黄的维修单据打喷嚏。
被调离一线维修岗后,他被安排到了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美其名曰“发挥老同志经验,整理历史资料”。
在一份标记为1985年7月的暴雨抢险记录中,他指尖的触感忽然一顿。
纸页之间,夹着一张更薄、更脆的硫酸纸。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抽出,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用工程笔画着十二条蜿蜒的地下暗渠,但其走向和编号,与他记忆中任何一张官方图纸都对不上。
这十二条暗渠,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每一条虚构暗渠的尽头,都用红笔标注着一个姓名和一串日期,格式冰冷得如同死亡讣告。
他粗略扫了一眼,几个名字依稀有些印象,似乎是早已退休甚至故去的老同事。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花了一下午,偷偷对照着单位的人事档案,结果让他如坠冰窟。
名单上的十二个人,已有十一人在近年因各种原因“自然死亡”,死亡日期与地图上的标注分毫不差。
唯独第九人,“赵建国”,至今在人事系统里没有任何死亡记录。
他找到赵建国的登记住址,骑着那辆嘎吱作响的自行车寻了过去,却发现那栋老式居民楼早已被拆除,原地盖起了一座社区花园。
而地图上标注的门牌号,精准地对应着花园公共厕所的外墙。
夜色降临,林工带着一面从家里梳妆台拆下的小镜子,再次潜入花园。
他躲在树丛后,借着稀疏的月光,不断调整镜子的角度,将一束微弱的光斑投射在那面斑驳的厕所外墙上。
光线在粗糙的墙面上移动,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扫描。
当光斑扫过一块颜色稍深的区域时,奇迹发生了。
墙面上那些看似毫无规律的陈年水渍和裂纹,在特定角度的光影拼凑下,缓缓浮现出四个模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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