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坐了一整天了。
他头发、衣袍已经全部湿透,脸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无力。
赵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轻声安慰道:“山长,您,已经尽力了。”
是的,尽力了。
面对这场黄水,作为主考官,崔岘绝对尽力交出了最完美的答卷。
可是,不够。
还不够!
开封城那么大,百姓何其多!
仅凭崔岘一人,如何能真正做到力挽狂澜?!
那……该怎么办呢?
坦白说,崔岘此刻是茫然的。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未抬头,但崔岘能感受到,自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焦急的、惊惧的、希冀的、恳求的目光。
他的大脑,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飞速寻找着一条又一条可行的办法。
甚至在寻找办法的间隙,他还有一些……走神了。
他想到了最初穿越到这个世界,河西村穷苦的村落房屋,老崔氏那张狰狞的脸。
想到第一次忽悠大哥裴坚。
想到初次离开南阳,搭车的那对只有一面之缘的穷苦父子。
想到了孟津的灾民。
想到了萧震。
想到了夏日在崔家小院,和苏祈、裴坚等人一起立下的抱负。
想到了……
第一次看见这座他一眼就喜欢上的开封城。
他想到王安石以“天变不足畏”的魄力推行新法,青苗、募役、方田均税……
一纸政令能调动举国物力,与冗沉百年之积弊相抗。
那是执掌国器、扭转乾坤的圣贤之为。
他想到朱熹集理学之大成,注四书,定礼序,以一套严密至上的“天理”体系,重塑了后世数百年的精神山河与道德纲常。
那是为天下立心、定义是非的圣贤之思。
他想到阳明公龙场悟道后,平宁王、定思田,“知行合一”之学既能扫荡十万叛军,更能化入民心,开启浩浩荡荡的心学洪流。
那是内圣外王、文德武功兼备的圣贤之功。
那么,崔岘。
你呢?
你在做什么?
你崔岘欲熔铸百家、重定一尊,想踏上那条先贤仰望的成圣之路。
如今一道黄河决口便将你困于方寸,你的笔墨在真正的天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