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两白银赈灾。然而银子发下去,灾情却未见缓解,反而愈演愈烈。圣上震怒,下令彻查。”
“结果查出来,有三成赈银不翼而飞。而所有证据,都指向毛公。”陈文远的声音里充满痛心,“账本上有他的签押,库房记录有他的印章,甚至还有几个粮商作证,说毛公收受他们的贿赂,用陈米替换新米,以次充好。”
“但这不可能!”他激动起来,“我了解老师,他绝不会做这种事!那些所谓的证据,必定是伪造的!”
毛草灵静静地听着,帷帽下的表情看不真切:“那陈大人可曾查出什么?”
陈文远苦笑:“我人微言轻,能查出什么?只隐约听说,此事与当时的宰相李林甫有关。李相与老师政见不合已久,而负责调查此案的刑部尚书,正是李相的门生。”
“所以这是一场政治陷害?”
“我不敢妄言。”陈文远谨慎地说,“但老师下狱后不到三日,就在狱中‘畏罪自尽’。师母得知消息,当夜也投缳追随而去。他们的独女,当时年仅十五岁的毛小姐,被充入官妓,后来...后来听说被卖去了青楼,不知所踪。”
他说到这里,眼中泛起泪光:“可怜老师一生清正,最后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更可恨的是,此案之后,李相一派彻底掌控户部,黄河赈灾之事不了了之,那三百万两银子,至今不知去向。”
毛草灵沉默了。
这些信息,与她在乞儿国查到的零碎情报基本吻合。只是从陈文远口中亲耳听到,感受更加真切。
那个她从未谋面的“父亲”,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陈大人这些年,过得可好?”她换了个话题。
陈文远自嘲地笑了笑:“能活着就不错了。当年我为老师鸣冤,被贬到偏远小县做了十年县令,去年才调回京城,当了个清水衙门的编修。家中清贫,妻子早逝,如今孤身一人,倒也自在。”
他看了看毛草灵:“夫人似乎对毛氏之事很关心?莫非...”
“只是路过此地,见有人祭拜,心生好奇罢了。”毛草灵起身,“天色不早,我该走了。”
“夫人且慢。”陈文远叫住她,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这是老师生前的手稿,记录了他对漕运改革的一些想法。当年抄家时,我偷偷藏了起来。这些年我一直想为老师平反,却苦于没有门路...夫人气度不凡,想必不是寻常人家。若是...若是有机会,可否代为呈递,让世人知道,毛文渊并非贪官污吏,而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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