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良久,才低声道:“唐朝的使者,今日呈上了国书。”
毛草灵的心猛地一跳,指尖蜷缩,没有说话。
“他们……希望迎你回去。”独孤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许你国后夫人之尊位。”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她,仿佛要看到她灵魂深处去:“灵儿,你……如何想?”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直白,却又重若千钧。
毛草灵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能说什么?说她不想走?可她心中确有犹豫。说她想走?那无疑是往他心上插刀。
她的沉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独孤城强装的镇定。他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朕知道了。”他忽然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帝王的淡漠,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此事关乎两国邦交,亦关乎你自身前程,你……好好思量。无论你作何决定,朕……”他顿了顿,那个“尊重你”终究没能说出口,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夜凉,早些安置。”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去。那背影,在晃动的烛影下,竟显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孤寂。
看着他消失在殿门外的身影,毛草灵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软软地瘫倒在软榻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他知道了。他看出了她的犹豫。
而她这该死的犹豫,本身就已经是一种伤害。
这一夜,凤藻宫的烛火,亮至天明。
而皇帝的寝宫,承乾殿,亦是一夜灯火未熄。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低气压中。
皇帝依旧每日临朝,处理政务,但神色冷峻,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朝臣们战战兢兢,奏事都简洁了三分。退朝后,他便将自己关在承乾殿或御书房,连平日最得他心意的几位近臣都难以接近。
皇后则称病免了各宫请安,整日待在凤藻宫内,郁郁寡欢,连她平日最关心的慈幼局和织造坊事务都暂时搁置了。
帝后之间,那种往日里融洽默契的氛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疏离与沉默。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前朝后宫。
“听说了吗?唐朝要来接皇后娘娘回去了!”
“真的假的?娘娘要走?”
“陛下和娘娘这几日都未曾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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