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超越了最初那场充满政治算计的和亲。有知己般的懂得,有战友般的情谊,更有深入骨髓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细细剖白过的爱意。
他是皇帝,是这片土地上说一不二的君主。可在她面前,他有时会像个孩子般,为她亲手做的一碗并不地道的现代甜品而欣喜;会在批阅奏折疲惫时,像个寻常丈夫一样,将头靠在她膝上小憩;会在她因为思念现代亲人而默默垂泪时,笨拙地安慰,许下“朕之天下,亦是汝之家园”的诺言。
这里,有她倾注了十年心血的事业。她推广的新式织机让无数贫家女子有了生计;她主持修建的水渠灌溉了万顷良田;她设立的慈幼局收容了流浪的孤儿;她力主开通的商路,带来了西域的珍宝和更广阔的视野……这里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留下了她的足迹,浸染了她的汗水与智慧。乞儿国,从一个需要仰唐朝鼻息的小邦,成长为如今周边国家不敢小觑的强盛之国,其中凝聚了她太多无法割舍的心血。
这里的百姓,从最初对她这个“异邦公主”的疑虑,到如今发自内心的爱戴,口口声声称她为“贤后”。那些在街市上,老农捧着新收的稻谷感念“皇后娘娘恩德”的淳朴笑脸;那些在慈幼局里,孩子们围绕着她,清脆地喊着“皇后娘娘”的依赖目光……这一切,早已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温暖的网,将她牢牢地系在了这片土地上。
回唐朝?去做那看似尊贵无比的“国后夫人”?
唐朝后宫,那是比乞儿国宫廷更加深沉、更加凶险的漩涡。她将以何种身份回去?一个曾经被弃如敝履的“罪臣之女”?一个在外邦做了十年皇后的“归家公主”?唐朝皇帝此举,是真心念旧,还是另有所图?是看重她这些年在乞儿国积累的声望和能力,想借此制衡朝中势力,还是仅仅为了彰显天朝上国对属邦的“恩宠”?
回去了,她将面临的是新一轮的勾心斗角,是寄人篱下的谨慎,是失去现有的一切自主和权力,成为一个被圈养在华丽牢笼里的金丝雀。那里没有与她并肩十年的独孤城,没有她亲手参与缔造的繁荣,没有那些真心爱戴她的子民。
可是……
毛草灵的指尖猛地收紧,玉佩硌得掌心生疼。
那里有她这具身体原主的家族!虽然记忆模糊,但那毕竟是血脉之源。使者透露,她那位因罪被贬、早已病故的父亲,似乎当年另有冤情,家族零落,尚有远亲苦苦支撑,期盼她归去,或能重振门楣。这份属于“毛草灵”原身的责任,她能否彻底割舍?
那里,也是她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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