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完善,但直接指向了权力监督和制约这个核心问题。
这正是中国几千年专制政治最难突破的瓶颈。
“好一个‘用制度防止腐败,用权利制约权力’!”
秦远缓缓开口,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沈先生此言,真乃洞见肺腑!”
“我在福建做的这些,只是破旧立新的第一步。先生说的,才是这座新大厦的栋梁和基石。”
“如何使其不倾不腐,先生已指明明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建宁府冬日的天空,沉默了一会,突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沈葆桢:
“沈先生,我打算在光复军治下,选几个县做试点,推行先生说的‘乡民代表会’制度,和乡公所互相配合!”
“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光复军政权的未来根基,非大才不可主持。”
“先生可愿助我,共襄此开天辟地之盛举?”
沈葆桢站起身,整了整衣袍,郑重地躬身俯首,声音清晰而坚定:“固所愿也,不敢辞尔!”
两人此举,倒是颇有一番古人姿态。
两人不由相视而笑。
接下来的时间,秦远结合后世的认知,向沈葆桢更深入地阐述了关于基层组织的构想。
从村、乡、县各级的权责划分,到监督体系的独立运作,再到如何将教化与自治结合。
沈葆桢越听越是心惊,他原以为自己提出的“代表会”已是颇具前瞻性的构想,却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的统帅,胸中竟已有一套如此系统、严密且深远的规划,其精细与完备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光复军对乡村基层展现出的这种前所未有的重视与清晰的构建蓝图,让沈葆桢深感震撼,也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
这在秦远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
一百年后,这片土地上的农村人口依然占据绝大多数,遑论如今。
要治理好一个国家、一省一地,首要考虑的必然是这片土地上占据绝大多数的人口。
根基稳固,政权方能稳固。
任何轻视基层,轻视那些在土地上辛勤耕耘者的行为,终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后世对于太平天国最大的正面评价,并且建立浮雕纪念,其最大原因,便是是基于此。
而就在两人谈论间,福宁府那绞杀着近二十万兵员的最终决战,已然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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