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团?!”庆瑞一把推开管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股邪火直冲顶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些汉人不可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一身戎装却略显狼狈的毛汝杰闯了进来,他抱拳急声道:“中丞!贼军已从水部门涌入,正向衙门杀来!”
“快带亲随跟末将走吧,上屏山!”
“那里地势险要,营垒尚在,我们还能依仗地形坚持一段时日,只要福宁府周军门那边分出胜负,回师救援,我们未尝不能夺回福州!”
庆瑞此刻看毛汝杰的眼神都带上了深深的怀疑和审视。
民团一直是由毛汝杰负责协调管理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难辞其咎!
“毛将军,”庆瑞声音冰冷,带着质问,“民团一直由你统辖,到底是谁?是谁打开了城门,你可查清了?!”
毛汝杰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沉声道:“回中丞,已经查明,是…是沈玮庆,沈家大公子,他统领的西城民团一部,趁夜打开了水部门。”
“沈玮庆?!”庆瑞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他…他父亲是沈葆桢,是曾部堂倚重的人!”
刹那间,前几天光复军用弓箭射进城内的那些《光复新报》上的内容,如同鬼魅般浮现在他脑海。
“驱逐鞑虏”、“汉人不打汉人”、“已与众多汉人大臣取得联系”……
他原本只当是乱匪蛊惑人心的伎俩,一笑置之。
可如今,沈葆桢的儿子,竟然真的打开了城门献城!
“难不成……曾国藩他们……在两头下注?”
一个极其可怕且荒谬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滋生,让他遍体生寒。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觉得这福州城,这福建,甚至这大清的天下,处处都充满了背叛和阴谋。
外面的枪炮声、喊杀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兵器碰撞和士兵临死前的惨嚎。
毛汝杰再次催促:“中丞,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末将拼死也会护您周全!”
庆瑞看着眼前这个同样身为汉人的将领,心中疑虑万千,但他更清楚,此刻若不走,落在那些“束发粤匪”手里,他一个满人大员,绝无生理。
他只能赌一把,赌毛汝杰此刻还值得信任。
“走!”庆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上肌肉抽搐,“福建陆路提督驻泉州,福建水师提督驻厦门,我们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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