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出奇,像是藏着一整个星空。
“儿子。”花千手开口,声音低沉浑厚,“你来了。”
花痴开想冲过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站在白光中,和父亲隔着几步远,却怎么也迈不开腿。
“别过来。”花千手说,“我就剩这一会儿了,说完就走。”
花痴开的眼泪流下来。
“爹……”
“听我说。”花千手走近一步,看着他的眼睛,“你娘这些年受苦了。替我照顾好她。”
花痴开点头。
“夜郎七是我最好的兄弟,他不会害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
花痴开又点头。
“还有你师公——”他指了指白光外面的方向,“那个和尚,是咱们的恩人。要不是他,你早就没了。”
花痴开愣住了。
“恩人?”
花千手点点头。
“那年你娘怀着你的头几个月,身子一直不好。大夫说,保不住。是你师公用了一颗丹药,才把你保下来的。那丹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只炼了一颗,给了你。”
花痴开心里一震。
“所以他才……”
“所以他才是‘开天’。”花千手接道,“那颗丹药,是他用自己的一条命换的。你知道‘开天’是什么意思吗?”
花痴开摇头。
“‘开天’,是一种境界。赌徒的最高境界。到了那个境界,就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命。”花千手说,“你师公把丹药给了我,自己就再也到不了那个境界了。”
他顿了顿。
“他这辈子,就卡在那里了。”
花痴开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和尚说的那句话——“活着,也死了。活着的是这副皮囊,死的是那个叫‘开天’的人。”
原来如此。
原来那个叫“开天”的人,早就死在给丹药的那一天了。
“爹,”他问,“你恨他吗?”
花千手摇摇头。
“不恨。他是我师父,也是我恩人。他给丹药的时候,知道会失去什么,但他还是给了。就冲这个,我这条命,就是他的。”
他伸出手,想摸摸花痴开的头,手却穿了过去。
“我时间到了。”他说,“儿子,记住——别走我的老路。我太清醒了,清醒到什么都算得清,什么都看得透,最后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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