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指着花痴开,“等他长大,等他走到这里,等他亲手落下这一子。”
花痴开愣住了。
和尚走到棋盘前,拈起一枚黑子,递给花痴开。
“这一子,你父亲当年没落下去。他把它留给了你。”
花痴开接过那枚黑子,低头看着。那棋子温温的,沉沉的,像是握了十五年的手。
“落下去,”和尚说,“落下去,你就知道一切了。”
花痴开盯着那枚黑子,盯着棋盘上那个唯一的空位。那个位置,他刚才一直没看见,直到和尚点破,他才发现——那里一直空着,等着谁来填满。
他深吸一口气,把黑子落了进去。
那一瞬间,棋盘上的所有棋子忽然活了过来。黑白交织,纵横交错,像一幅完整的画卷,徐徐展开。
花痴开看见了。
他看见父亲坐在这个石亭里,和天局首脑下着这盘棋。他看见父亲的手悬在半空,拈着那枚黑子,迟迟没有落下。他看见父亲抬起头,看着亭外的夜色,嘴角浮起一丝微笑。
“老友,”父亲说,“替我看着我儿子。”
然后,他把那枚黑子收进了袖中。
画面一转。
他看见母亲菊英娥挺着大肚子,躲在不夜城的地下室里,浑身发抖。外面是屠万仞的人,正在搜捕。母亲把一封信塞进墙缝里,嘴里念念有词——
“儿子,等你长大了,来这儿找这封信。”
画面再转。
他看见夜郎七站在不夜城的废墟上,怀里抱着襁褓中的他。夜郎七低头看着他,说:“你爹让我教你。教你所有的本事,等你长大。”
画面越转越快。
他看见自己五岁那年,在夜郎府的后院里,第一次拿起骰子。他看见自己十岁那年,第一次赢过府里的护卫。他看见自己十五岁那年,第一次走出夜郎府,第一次见到外面的赌场,第一次听见父亲的名字。
他看见自己这些年的每一步,每一个选择,每一次生死边缘的挣扎——全都映在这盘棋上,全都刻在这张棋盘里。
最后,他看见一个人。
那人站在一片白光中,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中等身材,宽厚的肩膀,手上有几道疤痕。
“爹……”花痴开的声音哽咽了。
那人转过身。
正是父亲花千手。
和画像上一模一样。浓眉,大眼,厚嘴唇,笑起来憨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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