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千手观音’,讲究的是心手合一,意念通达。你此刻心神已乱,千手何存?不过是个待宰的痴儿罢了!”
话语如刀,狠狠扎在花痴开心头。他知道屠万仞在攻心,但对方说的是事实。在如此强大的内外压力下,他引以为傲的专注力正在消散,“千手观音”那精微操控、洞悉先机的境界,确实难以维持。
他试图结出“千手观音”的手印,手指却在煞气的压迫和高温的炙烤下微微颤抖,无法达到往日的圆融流畅。脑海中观想的千手观音法相,也变得模糊不清,宝相庄严不再,反而染上了一层暗红的煞气,仿佛随时会堕入魔道。
“不对……这样不对……”花痴开内心警铃大作。他意识到,如果继续硬扛,结果只能是像屠万仞预料的那样,被煞气彻底吞噬,或者肉身先一步崩溃。
必须改变!
他想起了夜郎七的话:“痴儿,技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不动明王’非是真个不动,而是心念不动,任外境流转,我自观照本心。‘千手观音’亦非只有慈悲拈花,亦有金刚怒目,降妖伏魔之相!”
刹那间,一道灵光划过他几近混沌的识海。
他不再强行驱散那些被引动的杂念和负面情绪,也不再试图维持那完美无瑕的“千手观音”观想。他反而放松了部分对抗,任由那些痛苦的记忆、愤怒的情绪在心头流淌,但他以“不动明王心经”为核心,保持着一丝最根本的清明,如同暴风眼中那一点极致的宁静,冷眼“观照”着这一切。
他观照着自己的痛苦,观照着自己的愤怒,观照着自己的恐惧。奇妙的是,当他不再抗拒,而是去“观照”时,这些原本试图吞噬他的情绪,仿佛失去了根基,其狂暴的力量反而开始减弱。
同时,他手中的“千手观音”印诀也开始变化。不再追求繁复与精准,而是化繁为简,随着心念流转,时而如莲花绽放,守护心神;时而如金刚杵般刚猛,击碎侵袭而来的煞气尖刺;时而又如杨柳枝,轻柔地拂过灼痛的经脉。
他的动作变得有些“痴”,有些“拙”,不再符合任何典籍记载的标准姿势,却无比契合他此刻自身的状态。那观想中的千手观音,面容也不再是固定的慈悲或愤怒,而是在悲悯与威严之间不断转换,甚至出现了一种承受苦难般的坚毅,宝光虽黯淡,却顽强不灭。
【-3】 窥见本质,以身为赌
这种变化,起初微不可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屠万仞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无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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