轱辘轴记得抹点油,天冷别卡了。”
王憨子腰杆瞬间绷得笔直,像根夯实的桩:“阳哥放心!你交代的这些我都记心窝里了,一种错不了!”
旁边王老汉拄着拐棍,只是眼巴巴的看着他,那条瘸腿在冻土上微微打晃。
林阳目光扫过,心里一揪:“二十里地呢,你爷俩靠这腿脚走到公社,天都得擦黑。”
“布头,盐罐,洋油灯芯……该置办的,一车拉回来,别省这一趟腿脚。”
他瞥了一眼缩在最后面的马小花,转向王老汉,又说道:“王叔,钱要短了,我兜里还有几张毛票。缝纫机票和暖瓶搪瓷盆的工业票,都备着呢!”
“小花这双手,纳鞋底能绣出花来,可煤油灯底下熬半宿,眼睛毁了咋办?”
“有台蝴蝶牌,咔哒咔哒转几圈,顶她熬三宿!”
王老汉浑浊的眼珠子像浸了水的煤核,倏地亮起来,声音却有些哽咽:
“哎呦!阳子啊!你这心……比秤砣还实沉!小花!听见没!你阳哥给咱寻铁疙瘩呢!”
马小花耳根更红了,埋着脑袋,声如蚊蚋却带着颤:“谢……谢阳哥。”
林阳摆摆手:“八爷门路野,明儿我跑趟县城。憨子认得他胡同口那棵歪脖子枣树吧?”
见王憨子鸡啄米似的点头,他继续道:
“要么等我信儿,要么让八爷的徒弟骑永久把票送来,省得你们踩冰碴子跑空趟。”
“中!中!全听你的,阳哥!”王憨子用力点头,心里热乎得像揣了火盆。
“走了,我也得回去给我爹娘报个信儿,明儿一早还得去县城办事。”林阳交代完,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王憨子一家三口一起站在门口,望着林阳高大挺拔的背影迅速融入浓重的暮色里,久久没动。
“爹……”王憨子嗓子眼发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嗯……”王老汉重重地应了一声,又狠狠吧嗒了一口旱烟,烟锅子里的火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感慨道:
“憨子啊,记牢了,你阳哥……是贵人!是咱老王家几辈子修来的贵人!跟着他,错不了!”
……
林阳踩着咯吱作响的冻土,大步流星地走在回自家的小路上。
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幽蓝。
王家的事暂时安排妥了,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但另一块石头——马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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