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些闲话,”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像被点燃的引线,“说是有个别看不惯你出头、眼红你成绩的人,在私下里议论,说你现在的成绩不过是哗众取宠,碰巧赶上题目对路子,还说你的教学方法华而不实,根基不稳。更可气的是,他们还拿你之前在松岗的‘问题’阴阳怪气,说你身上背着‘污点’,能不能留下来还是两说,让我们别高兴得太早……”
武修文沉默着,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老榕树粗糙的树皮,直到指腹传来轻微的刺痛感。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只是暂时被压在了水面之下。成绩出来时有多少赞美,此刻就有多少明枪暗箭。
“随他们去吧。”他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种疲惫的妥协。
“我随不了!”黄诗娴语调陡然升高,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带着海葵被触碰时那股执拗的、不服输的劲头,“我就是生气!他们凭什么这么诋毁你!你的付出,你的能力,你的用心,我们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武修文,你就是太低调太能忍了!下次再让我听到谁在背后嚼这种舌根,我非得……非得当着他们的面理论清楚不可!”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微微起伏,脸颊因为愤懑而更加红润,眼睛里跳跃着两簇小火苗,亮得惊人。
“诗娴。”武修文打断她,转过头,目光沉静却有力地看进她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底深处,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的影子,“浊者自浊。口水淹不死人。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跟这些人无谓的争辩上,而是把下一步的路走得更实,更稳,更扎实,让他们无话可说。转正考试,我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像海中央的礁石,任凭风浪冲击,自岿然不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力量。
黄诗娴望着他紧抿的、线条清晰的唇线和眼中那簇沉静的、不为外界风雨所动的火焰,满腔的愤懑和为她抱不平的怒气,奇异地被一点点抚平了。是啊,争吵是最无力的反击,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真正的强者,是用实力说话。真正的反击,是拿出更耀眼的、无可挑剔的成绩,是稳稳地、毫无争议地拿到那个资格,让所有质疑和诽谤都显得可笑而苍白。
“嗯!”她重重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柔软而充满信赖,像温暖的海水包裹住坚硬的礁石,“你肯定没问题!我相信你!”
晚风拂过,带着大海特有的潮湿与微咸,撩起她柔软的发丝和他额前细碎的黑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