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然退后几步,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等到里面电话讲完,传来梁文昌一声轻微的叹息,他才用力深呼吸,勉强压下心头的翻涌,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平静如常,然后敲敲门走了进去。
梁文昌见到他,脸上立刻露出了和往常一样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的笑容,接过他递上的方案,还关心地问了他几句关于兴趣小组筹备的细节,语气亲切,仿佛刚才那通充满现实考量与隐忧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武修文也配合地应答着,神色如常,甚至还能就某个细节提出自己的看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根名为“压力”的弦,又被猝然拧紧了几分,绷得几乎要发出嗡鸣。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之前的“历史”,像一道淡淡的却无法彻底抹去的阴影,依然是横亘在前进道路上的一道坎。哪怕他在海田做出了实实在在的成绩,赢得了学生和部分家长的真心认可,在某些关键的、决定命运的决策时刻,这依然可能成为被对手拿来说事的“污点”,成为需要被“平衡”掉的筹码。
从教导处出来,夕阳正好,橙红色的光芒慷慨地洒满整个校园,高大的棕榈树叶片被镀上一层金边,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美好,充满希望。可武修文却感觉有一股难以驱散的寒意,正从脚底慢慢爬升,顺着脊椎一点点蔓延开来。那温暖的夕阳,似乎也无法照进他此刻有些发冷的心底。
他信步走到操场边那棵巨大的、据说有百年树龄的老榕树下,靠着它虬结苍劲、布满岁月痕迹的树干,望着远处波光粼粼、一望无际的海面,怔怔出神。海鸥在天际划出白色的弧线,自由翱翔,反衬出他此刻心头的滞重。
“嘿!一个人在这儿装什么深沉?”不知过了多久,黄诗娴清脆悦耳的声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身后响起,打破了他几乎要凝固的思绪。
他回过头,看到她提着一个大大的超市购物袋,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各种食材和零食。她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皮肤上,脸颊因走路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像熟透了的水蜜桃,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没什么,”他自然地伸出手,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袋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湿温热的掌心,一股微小的电流窜过,他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出来透透气。”
黄诗娴凑近了些,那双总是含着笑意、如同月牙般的眼睛此刻满是审视,像最敏锐的探测器,能轻易穿透他故作平静的表象,直抵他波澜起伏的内心。“今天郑松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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