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她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冰冷的金属刺入了压迫她的脖颈。
温热的血猛地涌出,赵永革沉重地倒地,再无声息。
世界在林晚秋眼前碎裂成一片空白。
就在她僵立原地,浑身血液仿佛冻住时,沈砚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仓库门口。
撞见这骇人的一幕后,他没有惊叫,没有逃离。
女孩脸上混合着恐惧和解脱的神情,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记忆的锁:母亲去世时,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瞬间?
他只是快步上前,探了探赵永革的鼻息,然后抬起眼,用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看向抖得像风中落叶的她。
“人死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必须处理掉。”
是他主导了藏尸于废弃机床下的行动。
冰冷的恐惧迅速笼罩了两个年轻人。
沈砚展现出超乎年龄的冷静,他将尸体拖至一台早已报废的苏式机床下,用废旧棉纱和零件掩盖。
“我们必须活下去,”他盯着林晚秋惨白的脸,声音低哑,“从此,像这手风琴的黑键与白键,永远隔着缝隙,却必须一起,才能撑起完整的旋律。”
秘密的契约就此订立。
林晚秋在明处。
她必须更加“正常”,利用勉强进入厂文艺宣传队的机会,积极寻找《苏州河随想曲》的完整手稿。
那是母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也可能是指引她脱离苦海,甚至查明母亲真正死因的钥匙。
沈砚在暗处:他用从废品站学来的三教九流的手段,为林晚秋扫清障碍。
他模仿赵永革的笔迹伪造请假条和信件,制造其“因贪腐问题携款潜逃”的假象。
他暗中恐吓可能察觉到赵永革失踪真相的知情者;他甚至偷偷修复了林晚琴那架缺键的手风琴,并“帮助”她在宣传队站稳脚跟,排除竞争对手。
命运的契约,在这一刻,用恐惧、鲜血和一种深切的、同病相怜的共鸣烙下。
沈砚,这个沉默的少年,带着一种混合了未及言明的爱慕、源于自身伤痛的深刻理解,义无反顾地跳入了她的深渊,成为了她最黑暗的秘密的共犯。
——
音乐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也是危险的对话方式。
林晚秋会在深夜阁楼的练习中,加入特定的节奏。
一段急促的连续低音,意味着“有人怀疑,谨慎”;一段舒缓的琶音,则代表“暂时安全,可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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