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火星,她却像没听见,脑子里反复转着这句话。
之前读的战争,总把“敌人”写得面目模糊,可许成军笔下的阮文孝,会攥着母亲织的布包,会迷茫“为什么要开枪”,他不是“坏人”,是被时代裹着走的普通人,和许建军、黄思源没两样。
“原来战争不是非黑即白。”
宋沅歌在笔记本上飞快写,字迹比平时急了些,“阮文孝的迷茫,是.是没人想打仗,可命运推着人站在对立面。”
她想起自己之前写的短篇,总在“好人”“坏人”里划界限,此刻突然觉得格局小了,像在未名湖的冰面上走,不敢踩深了。
越往后读,她越觉得手里的杂志重。
看到黄母把黄思源的木梳放在箱底,每年晒被子时都拿出来擦一擦;
看到许建军带着酱菜坛子走在黄家村的路上,左肩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红;
看到结尾“许念安拽着许建军衣角问木梳”,那句“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突然撞进心里。
宋沅歌的眼眶猛地热了,赶紧别过脸,怕梁芳芳看见,却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菊花茶,水洒在笔记本上,晕开了刚写的字迹。
“小心点!”
梁芳芳赶紧递过抹布,“这书你也能哭?我还以为你这种写短篇的,看什么都能挑出毛病。”
宋沅歌:“我就一小作家,还没发表几篇短篇,跟这种能写出这种恢弘大作的天才哪能比!”
梁芳芳:“有时候人比人气死人,他也才20岁,跟咱年纪一边大~”
“沅歌,我觉得你可以认识认识哦!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后我也有的吹,许成军对象是我室友~”
“什么啊!好好说话!芳芳!”
“你不行让周丽丽给你介绍一下~北医‘王熙凤’这么大的名声还能让她白得了?”
俩人笑闹一阵,又低头沉浸在世界里。
宋沅歌想起之前听中文系的同学说“上海有个年轻作家,把战争写活了”。
现在再读,多少有了点不一样的感受。
这不是写活了战争,是写活了战争里的人,那些会哭、会愧疚、会迷茫的人,不是符号,是能摸到温度的邻居、朋友、兄弟。
读到“钢枪可以保卫家园,却无法守护逝去的灵魂;红绸能够包扎伤口,却难以抚平心中的创伤”时,宋沅歌突然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盯着煤炉里跳动的火光。她写了三年短篇,总困在“小情小绪”里,觉得写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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