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摇摇头,便不再追问。
这是发生在讲座上的插曲。
许成军虽然引起了共鸣,但他自己却不愿意提起。
讨论文学,这次是东西方文学的对话,他用不了自己的理论,却用了民族大义。
本就输了太多。
张威连先生刚把格拉斯的《猫与鼠》手稿收好,就见君特格拉斯端着杯子走过来,目光落在许成军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休息室里很安静,王元华、罗洛等人坐在一旁,默契地没插话。
他们看得出,这场对话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许,很抱歉刚才在讲座上没能深聊。”
格拉斯先开口,英语里还带着淡淡的德语重音,“实话说,在来中国前,我对中国文学的认知,还停留在古典。李白的诗、杜甫的沉郁,还有鲁迅的《阿Q正传》。
西方学界很少提到中国现代文学,我们总以为,你们的文学还在‘回望过去’,没形成自己的现代声音。”
这话不算尖锐,却像一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罗洛手里的钢笔顿了顿,他译里尔克多年,深知西方学界对中国现代文学的漠视。
王元华轻轻皱了眉,想起去年赴德交流时,德国教授问他“中国有没有现代派作品”,当时他只能尴尬地提《狂人日记》。
许成军放下手里的搪瓷杯,,语气平静却坚定:“格拉斯先生,您的认知很坦诚,这也是很多西方朋友的共识。
但我想告诉您,中国现代文学不是没有声音,只是我们的‘声音’,走了一条和西方不同的路——我们没刻意追逐‘现代派’的解构,而是在传统的根上,长出现代的芽。”
他抬眼看向格拉斯,眼神里没有辩解的急切,只有陈述的笃定:“您提到鲁迅,其实在他之后,中国有太多作家在写现代故事。茅盾先生的《子夜》,写1930年代上海的工业困境,用‘民族资本家的挣扎’照见时代;
巴金先生的《家》,借封建家庭的崩塌,写青年的觉醒——这些作品,都是中国现代文学的‘声音’,只是它们的‘语法’,和西方现代派不同。西方用‘荒诞’解构历史,我们用‘现实’扎根生活;西方用‘碎片化’表达焦虑,我们用‘故事’传递温度。”
他说这些他心里其实也知道他说的有些单薄的。
但是私下谈论,面子不能输!
他格拉斯了解中国文学?
肯定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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