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油印论文拍在桌上,油墨香混着煤烟味呛得人直咳嗽:“你们看看复旦这篇《宋代文人尺牍的情感表达与社交功能》,云南会议刚喊完思想解放,人家直接拿成果出来了!”
对面的年轻编辑揉着冻红的手凑过来,目光扫过“活的文献”四字时突然抬头:“上周北大袁行霈先生来送稿,还说现在学界都在破‘唯阶级’论,可没人敢碰这种小众题材。这许成军胆子真大。”
话音未落,电话铃炸响。
是北大中文系的葛晓音,声音里带着急劲:“老周,你们收到许成军那篇尺牍研究了吗?我刚在研究生课上念了片段,学生全炸了情!”
周明远捏着听筒笑出声:“何止收到,头条留着呢!你没见朱东润先生的评语?‘私人化书写的关键延伸’,这话分量够重吧?”
挂了电话,他望着窗外飘落的碎雪忽然感慨:“云南会议上程千帆先生还喊‘不必担忧’,现在看来,真有人敢趟新路了。
同一时刻,南京大学校园里,程千帆刚把许成军的论文复印件塞进弟子傅璇琮手里。
银杏叶铺满青石路,老教授的拐杖笃笃敲着地面:“你看这理趣诗研究,把理学和文学从对立面拉回来了。
我们当年写《唐代进士行卷》时,哪敢想这么细?”
傅璇琮摩挲着纸页上的批注,想起云南会议上的情景。
学者们还在争论“人民性”标准,如今复旦的年轻人已经在构建新框架了。
他忽然抬头:“先生,下个月《唐代诗人丛考》定稿,我想加一章墓志铭文研究,算跟风许成军的路子?”
程千帆哈哈大笑,拐杖指着远处的图书馆:“跟风好!你没见图书馆里的学生?原来都扎在李杜集里,现在全在翻《宋会要》找题跋。”
这话没说错。图书馆里,两个研究生正为一本《黄氏家谱》争得面红耳赤。
“这是许成军提过的黄庭坚佚跋!”
瘦高个男生死死按住书,“我要写宋代女性题跋,再晚就被人抢了!”
矮个男生急得直跺脚:“凭什么?我改选题改了三回,从苏轼词换到南宋诗话,再不能让你截胡!”
管理员抱着一摞《全宋文》走过,忍不住插话:“别争了,上周北师大的老师刚来借过同款家谱,说要研究唐代墓志呢。”
11月初的天津,南开大学的教室里座无虚席。
叶嘉莹放下粉笔,鬓角的银发在灯光下闪着光:“海外三十年,我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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