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摩挲着“那闪光从未消散”那句。
他想起自己插队时,在雪地里读《诗刊》油印稿的日子,那种“原来有人跟我想的一样”的激动,和现在读许成军的诗,竟有种莫名的重合。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杨练轻声问,眼里没了刚才的迷茫。
北岛把许成军的回信和诗稿仔细迭好,放进一个铁盒子里,里面还装着之前读者寄来的信、没发出去的油印稿。
他看着满屋子的人,声音里带着股笃定:“还能怎么办?接着办咱们的刊。许成军虽然没来,但他的诗在这,他的心也在这。他不加入无所谓,他在复旦那边发声,咱们在民间这边撑着,早晚能让更多人知道,诗歌不是只有一种写法。”
许成军:你净脑补。
窗外的风还在吼,小平房里的煤油灯却显得格外亮。
舒亭把许成军的诗稿铺在桌上,用红笔在“所有沉默的夜/都在等一粒诗的火星”那句旁画了个圈。
杨练拿出新的稿纸,开始修改自己那首没写完的《诺日朗》。
茫克虽然没说话,却默默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光映在他脸上,没了刚才的戾气。
江禾看着这一幕,悄悄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他低头再读许成军的诗,读到“暗室把影子迭成硌瑟的纸/我在纸缝里种分行的绿”时,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紧。
这诗啊,在他眼里写的就是他们《今天》。
许成军是在把黑暗里的光,写得透亮!
北岛靠在桌边,看着满屋子忙碌的身影。
“下一期,就发许成军这两篇诗吧,往前放,虽然没有稿费,但是咱们也得有态度是吧。”
“我觉得没问题。”
“只要不是头条就行。”
1979年,《今天》在 2月、6月、9月分别出版了第 2、4、5期,第三期因铅印筹备未果而空缺。
在他们规划里《今天》会是双月刊。
所以许成军的这两首诗,大概会发在11月。
当然,在北岛眼里,许成军的拒绝不是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
就像诗里写的那样,所有沉默的夜,都在等一粒诗的火星,而他们和许成军,就是要做那粒火星,把这的冬夜,烧得暖起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许成军要烧这冬夜,但是不是和他们一起。
笑~——
招新前,许成军收到了一封特别的挂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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