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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克撇撇嘴,伸手抓过诗稿,刚念了两句“暗室把影子迭成硌瑟的纸/我在纸缝里种分行的绿”,声音就顿住了。
杨练凑过来,借着灯光仔细看,读到“原来所有沉默的夜/都在等一粒诗的火星”时,突然拍了下桌子:“这诗……这哪是普通的朦胧诗?这是写的咱们这些民间刊物,写的是我们这些敢于向时代表达态度的创作者,全写透了!”
明写春诗?
好一个明写春诗!
北岛没说话,指尖顺着《明写春诗》的字句慢慢划。
他想起自己写《回答》时的心境,那种“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的愤懑,和许成军诗里“笔尖挑亮的黎明”的韧劲,竟有种奇妙的呼应。
再看《致旧时光里的你》,“有如流星划破的夜幕,有如盛夏骤雨的清冽”那句,让他突然想起年轻时在胡同里撞见的那个姑娘,也是这样猝不及防的心动,却被岁月磨得没了痕迹。
“行了,都别吵了。”
北岛把诗稿往桌上一放,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许成军没答应,不是坏事。”
茫克猛地抬头:“不是坏事?难道咱们还得谢谢他拒了咱们?”
“你先听他说。”杨练拉了茫克一把,眼里满是期待。
北岛指着诗稿里“灵魂把冻土撞出裂缝/春风不过是我心跳的回声”那句,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你们看这诗里的劲——他没跟咱们走,却跟咱们想的是一条路。他写‘暗室再长,也长不过笔尖挑亮的黎明’,这和咱们办《今天》的初衷,有什么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封回信:“他说‘日后《今天》若需稿件,只管相告’,这话不是客套。以许成军现在的名气,他的稿子往哪发不行?却愿意给咱们这没刊号的刊物写,说明他心里清楚,咱们在做什么。”
舒亭这才松了口气,把橘子掰成瓣分给众人:“我就说许成军不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他在复旦搞校刊,说不定是想在体制里辟出块新地,跟咱们一暗一明,都是在给诗歌找活路。”
江禾皱着眉,还想反驳,却被北岛递过来的诗稿堵了回去。
北岛指着《致旧时光里的你》里“生活的浪潮冲刷着过往的印记”那句:“你看他写的不是个人的小情小爱,是所有人都有的念想。咱们写朦胧诗,不就是想把这种的心思写出来吗?许成军懂怎么把大时代的疼,揉进小日子的细节里。”
茫克没再说话,攥着诗稿,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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