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吕布,吕奉先!那是他丁原手中最后一张能拿得出手的王牌,是震慑雁门内外,维系他刺史最后一点尊严的倚仗!
这张显,竟然如此赤裸裸地伸手来要人!
什么暂借,什么为国分忧,冠冕堂皇之下,分明是试探他丁原的底线,是要将他最后一点兵权也抽走!让他彻底沦为晋阳的附庸!
“使君息怒!”丁田吓了一跳,连忙劝道。
“张中郎势大,兵精粮足,更有天子节钺在身,专司北疆胡事,他以此名义借调吕主簿,若公然拒绝,恐……恐授人以柄啊!”
丁田的话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硬抗,肯定是抗不过的。
张显有足够的实力和借口收拾不听话的人。
丁原死死攥着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何尝不知丁田所言是实?张显的使者就在外面等着回信,这封信与其说是请求,不如说是最后通牒。
拒绝?张显完全可以扣他一个不顾大局,坐视边患的帽子,甚至以此为借口,进一步压缩他在雁门的空间。
同意?这口窝囊气实在难以下咽!而且吕布此去,还能回来吗?
自从上次吕布去了趟虑虒县回来以后,他就知道自己这义子早就是人家的形状了!
堂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丁原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目光死死盯着信函末尾那“张显顿首”四个字,仿佛要将其灼穿。
良久,丁原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奈取代。
他颓然坐回椅中,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
争?拿什么争?张显之手,晋阳匠作营日以继夜打造精良军械,粮秣充足,民心归附……而他丁原,困守孤城,兵不过数千,将仅吕布一人可称骁勇,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去……唤奉先来。”丁原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浓浓的倦意。
“诺。”丁田松了口气,连忙退下。
不多时,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踏入堂中,仿佛瞬间让略显昏暗的厅堂都亮堂了几分。
来人正是吕布!半年多不见他更加的沉稳了,体魄也更雄健如同狮虎,面容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一双剑眉斜飞入鬓,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并未着甲,只穿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
“义父。”
“奉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