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乱起来,可能整个街区都得完蛋。您还是劝一劝他们比较好。”
阿尔方斯·勒格朗憋得脸通红,但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干了三十年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但霍乱不一样,它是瘟疫!
这东西不讲道理,不认权威,你越往上冲,它越可能扑到你脸上。
他恨恨地骂了一句,转身走回黑色马车旁边,掏出烟斗,狠狠吸了一口。
这时,一个年轻警察跑过来:“局长,有记者来了。”
阿尔方斯·勒格朗顺着看过去,街角果然出现了几个穿大衣的人,拿着本子和笔。
不到半个小时,阿尔勒街17号对面,已经聚了十几个记者。甚至有记者架起了照相机架起来。
所有人都盯着警察和那扇紧闭的铁门。阿尔方斯·勒格朗的脸彻底黑了。
他走到卫生署的人面前,不耐烦地说:“这事我办不了了。你回去报告你的上级,让那些老爷拿主意。”
卫生署的人点点头,爬上黑色马车的驾驶座,车夫一抖缰绳,马车慢慢离开。
阿尔方斯·勒格朗对着手下挥挥手:“守住路口,别让人进去,也别让人冲出来。谁都不许动。一切等我命令。”
说完,他也走了。他也要向上级“汇报”。
铁门后面,楼梯间的窗户里,那些警惕的脸还在。
三楼的窗口,那个女人还趴在那里,盯着下面的警察,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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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欧仁·普贝尔的办公室,莱昂纳尔与这位推广垃圾分类的塞纳高官对面而坐。
在他们面前摆着厚厚一迭纸,都是关于英国医生约翰·斯诺在1849年和1854年的伦敦霍乱中如何阻断传播的相关资料。
“普贝尔先生,历史和数据都摆在这里,您还犹豫什么?”莱昂纳尔忍不住问。
欧仁·普贝尔双手环抱,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脸上不动声色,但内心已经开始动摇。
作为在欧洲第一个推广垃圾分类的官员,他对于公共卫生当然有自己的见解,并不完全迷信“瘴气”。
如果莱昂纳尔的建议真的可以有效控制巴黎的霍乱,那将为自己树立崇高的声誉,为将来进军更高的位置积累民意。
但这是同样是一次巨大的冒险……
这时候,秘书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普贝尔先生,卫生署的亨利·莫诺先生在外面等候,说是有急事向您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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